一隻手指輕輕按住了她的嘴巴,趙政時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低低地說:“不要亂說話。”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語氣堅定而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你不會死的。”
“是是,我不會死。”楊語趕緊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看著他慌亂的模樣,心裏竟有些莫名的開心,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弧度,“所以我真的沒事,你別怕呀。”
“嗯。”趙政時盯著楊語,眼神中滿是眷戀與不舍,過了片刻,他顫聲詢問:“抱一下好不好?”
“嗯?”楊語睜大眼睛,滿是驚訝,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向內斂、喜怒不形於色的趙政時,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還在懵圈之中,趙政時已經上前半步,不由分說地緊緊抱住了她。
兩人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少年的懷抱卻熾熱而有力,他緊緊將她框在懷裏。
楊語猝不及防,臉頰貼上他的胸膛,隔著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還有那微微的顫抖。
也許此刻有些不合時宜,但感受到他的心慌,聽到他劇烈的心跳,楊語莫名地開心,嘴角的弧度愈發上揚。
楊語想要抬頭看看趙政時,可他的頭就壓在她的頭頂,還在喘著粗氣。
她索性順勢將頭靠在他的肩頭,輕聲喊道:“趙政時。”
他抱得太緊了,好似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會突然消失不見,這讓她既慶幸又有些透不過氣。
她輕輕推了推趙政時,少年身上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了她的身上,有些沉。
趙政時好像不願說話,隻是悶聲悶氣地回答:“我在。”
安全員環視了他們一圈,無奈地甩甩頭,走過去將橡皮艇拉了過來。
秦硯初和江淮也像兩隻落湯雞似的,站在水裏,相視一笑,可當看到這邊趙政時和楊語緊緊相擁的情景,又默默閉上了嘴。
兩人心裏不禁有些發酸,人家翻船了有抱抱,他們兩個單身狗就隻能麵麵相覷,暗自神傷。
特別秦硯初,此刻一臉陰鬱,肖乾笑嘻嘻地張開雙臂,調侃道:“來,哥懷裏抱抱?”
“你滾!”秦硯初氣得直跺腳,站在水裏,腳伴著水花用力踢了出去,兩人又就著水開始互相潑對方。
這邊的氣氛遠沒有他們那邊活躍,安靜得隻剩下潺潺的流水聲。
咚咚的心跳聲漸漸遠去,趙政時緩緩抬起頭,雙手卻依舊撐在楊語的肩上,臉上的慌張還來不及完全收起。
他手上不自覺地用力,捏得楊語下意識皺眉,撅著嘴,心裏埋怨,剛才還那麼溫柔,一下又凶了起來。
心底那叫囂著的不舍,在體內來回翻湧,最終隻化作嘴裏輕飄飄的一句:“沒事吧?”
“沒事。”楊語搖了搖頭,心裏莫名有些失落,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的情緒。
趙政時放下手,試探地說道:“要不我們休息會兒,下麵都是平緩區了,也沒啥意思,有的地方估計還要安全員幫忙推推才能動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