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移一下注意吧,我聽說這兩日張大人有意想要將他的嫡女許給你做側妃?”賀蘭玥輕聲問道。
“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怎麼不知?”君漠祺一頭霧水。
賀蘭玥眼中笑意漸濃,“若是不記得便無需記得,時辰不早了,咱們快睡吧。明日你還要起早。”幾年來,不少人都動著心思想要進府,當然有背地裏勾引君漠祺的,也有直接找她,明裏暗地裏諷刺她善妒容不得夫君有其他女子。其實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他女子未曾讓君漠祺入眼,就比如最近外麵傳言要嫁給君漠祺的張小姐,其實君漠祺怕是連這個張小姐長什麼樣子都沒記住吧?
而這兩日張小姐來的很勤,在她的身邊侍奉茶水,又甜甜的喊著她王妃姐姐,有時間,或許該解決一下這個麻煩了。
與此同時,京城居無定所,窮人所居住的一個個被人遺棄的破陋的土屋內。
土屋搖搖欲墜,四處通風,雨天不能遮雨,冬天不能保暖,夏天更是熱的汗流浹背。
屋子裏隻有一張床,而且隻是一塊木板,木板上鋪著幹草,最上層也就是鋪了一個床單,洗的發舊的床單倒是挺幹淨的。再有就是隨意的幾塊木板訂成的桌子,桌子上擺著幾雙碗筷。
整個房間看起來簡陋不堪,且還彌漫著一股子騷臭味,不知是因為房子太過潮濕,還因為其他。
隻不過顯然住在這裏的人已經習慣了這股子味道。
若是距離房子不遠,基本從此處路過的人都能夠聽見從房子內傳出來的聲響,那是男子和女子在做那顛龍倒鳳魚水之歡的事情,且二人極為激烈,聲響甚大,床板被撞的嘎子嘎子的聲響,顯然,他們並不在意是否會被人聽見,而且都是習以為常。
隻因……
一個是嫖客,一個是被嫖的。
人來人往的人偶爾會撇來幾眼,但都搖著頭趕緊離開,實在是太過不知廉恥了!
這裏雖然是窮人們住的地方,卻不是青樓妓院啊!怎的能夠在白天裏做這等之事!
再仔細看去,就會發現有一身著發舊的,但是布料看上去挺華貴衣服的婦人,大概年紀四十歲左右,麵色蠟黃,眼角額頭已爬上了不少的皺紋,她坐在門前,無聊的看著天,再看看過往的人,當有人以鄙夷之色的眼睛看向她時,她會怒罵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再看你們也不會變成富人!就你們,一輩子都別想成為富貴之人,還敢瞧不起我們?”
以前還會有人反擊兩句,後來漸漸的也不願意搭理。因為他們也漸漸的知道住在這破房子裏的人大概是什麼人,是母女。母女二人一年前突然來此處,且那婦人的女兒陪睡要從這間房子搬走的中年男子三天,而後她們就住在這間房子了。
她們從不勞動,更不想著要靠自己的針線活以及其他出力氣的活來賺銀子養活自己。而是做起了賣身的買賣!不過住在附近的人有幾個人是有錢的?沒錢也有色膽的。他們都知道,跟做娘的睡一次隻需五個銅板,跟那女兒睡一次隻需十個銅板。
因娘兩的姿色不錯,所以每天都有不少人來光顧她們。
也有人問她們,一樣是接客,為何不賣身去青樓?
她們眼神閃躲,隻說進了青樓哪裏能有自由之身。她們肯定有秘密!不過,對於這裏的窮人而言,她們究竟有什麼秘密與他們無關,更不會費心思去想,因為他們更重要的是要如何填飽肚子。
過了一會兒,房子裏沒了動靜,隻聽見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然後從裏麵走出一名四十歲左右,穿的一身邋遢的中年男子,他舔著嘴唇,眼中還有淫笑,看向正起身的婦人,“你的女兒就是嫩!比你強多了,不過就是沒你會伺候人。下回來找你!”
婦人陪著笑:“好,好,一言為定!下次來可要多帶幾個銅板。”
邋遢男人哈哈大笑,沒有回答,優哉遊哉的離開。
婦人接著進了屋子,對屋子裏難聞的怪味不為所動,看向那光著身子躺在床上的女子,“今天差不多賺了二十個銅板,夠買一些吃的了,沒準明天的飯也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