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陣,韓青才道:“我隻是覺得這地宮應該另有出口,但具體的出口在什麼地方,我不知道。”
“地圖上並無出入口的標記,你為何覺得地宮另有出口?”蕭白問道。
“我們最初進來的那間密室,距地麵足足有一丈半高,且沒有任何梯道相通。子合王每次出入地宮,難道也是跳下來或者吊繩索?”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我看繪有箭頭的密室往南還有幾個小密室,出口會不會就在那裏麵?”
“很有可能。”
疏桐皺眉問道:“問題是,我們怎麼甩掉後麵這些人?”
“借公輸異的這些機關。”
蕭白追問道:“怎麼借?”
“像淩安先前破解機關一樣。”
“你是說,我們直接衝過去?”蕭白一臉不可置信。
“對,在距下一個密室兩丈遠的時候,大家一起衝過去。”
“你能保證我們在機關觸發後暗器投射結束前,就能打開密室的門?”
“不能保證。”
“這不是拿命來賭麼?”
“蕭兄在答應替司馬穎辦事時,就已經在拿命賭了,又何妨多賭一次?”韓青哂道。
“你方才為何要救我?”蕭白突然問道。
韓青反問道:“我方才救過你麼?”
“沒有麼?本來還想說我們之間兩清了,既然你沒救我,那就還是欠我一條命。”
石拓雖聽不懂於闐塞語,但他猜測兩人應該是在商議逃脫計策。他集中注意力回想琴曲,並將手掌豎在胸前,以屈指的方式告知韓青正確的音律。
碧玉通道即將走到盡頭,韓青頓住了腳步。通道盡頭是一道和金窟外相似的雙開銅門,隻是門上的鋪首換做了一對麵孔猙獰的虎首。
銅門光滑平整,若要設置機括,想必也應該是在那對虎首上。隻是觸動開門機軸後,是否會觸發暗器,暗器會從什麼位置發出,卻難以意料。
打量許久,韓青終於發現銅門前與碧玉磚鑲接的地方,不再是整塊的羊脂玉,而是一塊顏色深諳的銅磚。
尋思後,韓青轉身道:“銅門前的那塊銅磚應該是一處機括,大家記住,衝過去的時候不可踩踏,越過銅磚後,迅速靠銅門兩側的玉璧貼身站立,避免觸發銅門上的機關。”
韓青交代完畢,蕭白便轉首低聲對石拓道:“我們馬上要衝過去,你跟緊我。”
石拓一愣:“什麼?”
“你們在說什麼?!”鄭鐵臉色一黑,當即問道。
“準備,跑——!”
疾呼之後,韓青一把拽起疏桐的手,大步朝銅門奔跑而去,蕭白也緊追其後。石拓見狀,來不及多問,當即也拔腿就跑。被重力踩踏的碧玉磚觸發了機關術,通道內機軸轉動的“哢噠”聲響成一片。
見四人突然奔跑起來,鄭鐵一愣,隨即便振臂揮喊道:“兄弟們,給我追!”
“噗——”
“噗——”
“噗——”
從兩側牆壁內****而出的鐵釘,瞬間便將鄭鐵和緊跟在他身後的幾人射成了刺蝟,殷紅的鮮血沿著生鏽的鐵釘翻湧而出,通道中頓時彌漫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