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放好機弩,石拓又去抱了一捆鐵箭矢過來,蕭白一邊往箭槽裏卡入箭矢,一邊對石拓道:“你再去找兩個厚實點兒的盾牌過來。”
蕭白話語剛落地,“嗖”的一聲金鳴,便有一枚箭鏃從銅門外飛了進來,“鐺”一聲撞在兵器架上。
兩人抬頭一看,竟是滿臉怒氣的盧梟,帶著武士們追了過來。
“你們膽子不小!盧爺我活了三十幾年,還從來沒人能從我眼皮底下溜走!”盧梟邊說邊端著機弩再次瞄準。
盧梟等人距離銅門已不過六七丈的距離,蕭白不容他再靠近,不待箭倉中的箭矢裝滿,他便扳動了機括。機簧帶動弩弦不斷後拉,當弩弦繃緊到極致時,弩身竟發出“簌簌”的戰栗聲,就在這一刹那,箭槽中的鐵箭矢“吱”的一聲驚嘶,隨即帶著“嗡嗡”的顫鳴音直撲盧梟。
這本是致命一擊,不料盧梟反應十分迅速,他猛一個側身,那枚鐵箭矢便朝後飛射而去。“噗、噗、噗——”,連續三道悶響之後,盧梟身後縱列的三個武士均被這同一枚鐵箭矢洞穿胸壁,倒地而亡。
蕭白和石拓不免怔住:這是什麼武器啊!不但能穿透甲衣,竟還能一連穿透三人的甲衣!西夜國擁有如此精銳的武器,竟還會被莎車人滅國,這也著實令人費解。
盧梟看著倒地身亡的武士,頓時目眥欲裂:“你們找死!”
“我不愛殺人,你們隻要退出這通道,我們就相安無事。”蕭白“啪”一聲將弩身的機括複位後又道,“若你們一心尋死,我也可以成全。”
盧梟冷笑一聲:“甲衣不能防禦,我們還有肉盾呢。史勇,去將石公子的幾位保鏢帶上來。”
很快,石守則和其他幾位保鏢便被帶到隊伍最前列,一字排了開來。
盧梟瞥一眼幾位保鏢,搖頭道:“依我看,這肉盾還不夠厚,你去外麵大殿將營地裏抓的那些向導也都帶過來。”
一見到石守則和幾位保鏢,石拓便慌了神,他一把拉開蕭白放在機括上的手,阻攔道:“蕭兄,他們都是我的人,不能再發箭矢!”
盧梟聞言一笑,端起手中的機弩,“嗖”一聲便射出一枚箭鏃。蕭白一把推開石拓,那箭鏃便“噗”的一聲自他的左臂透穿而過。
蕭白還來不及去扣機弩的扳機,便又是一枚箭鏃呼嘯而來,他隻得強忍劇痛,一個躍身撲至銅門後去。
“還沒找到機括麼?!”蕭白起身捂住傷口問韓青。
“按照公輸異設置機關的習慣,這關門的機括應該不在門邊。我發現密室有三個角落都立著身著銅甲衣的模型人,機關很有可能就在銅甲人的身上……”
“這半天功夫,你就想出這個?!”
“自然也想過別的。”韓青一轉首,見蕭白捂住左臂的手指間鮮血翻湧,當即便“唰”一聲撕下衣袍道,“這個必須先包紮。”
“我還死不了,你先找機括,他們馬上就進來了。”蕭白急道。
“不先包紮了,一下昏倒兩個,我們就是找到機括了也逃不出去。”韓青一邊快速替蕭白包紮傷口一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