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嬪聞言也不急著反駁,一個轉身就重新坐回了木椅上。
她靠著椅背,笑吟吟地看著麵色越發不滿的端德妃:“本宮是太後娘娘的親侄女兒,與太後娘娘是同姓的一家人,有何不同?”
“你放肆!”
端德妃豁然站起身上前就拉開了站在趙嬪前邊兒的劉婕妤。
“趙嬪以下犯上,不敬高位妃嬪!當掌嘴八十,罰跪兩個時辰!”
“娘娘!”劉婕妤聽了這話,驚得直接拽住了端德妃的袖子。
她壓低聲音在端德妃耳側道:“娘娘,萬萬不可,太後.......”
宮裏誰人不知太後娘娘一心向著自己的娘家,而趙家年輕一輩的男子不頂用,趙嬪的父親雖說官居二品,但到底已經年老,怕是要不了幾年就要乞骸骨了。
趙嬪作為趙家下一代裏唯一一個正當齡的姑娘,本就是奔著維係家族榮耀的目的進宮的。
為此,太後娘娘對這個侄女兒的事情可謂是盡心盡力,看得比皇上還要重,日盼夜盼地,就希望趙嬪能趕緊懷上一個皇子,也好保得趙家的百年榮華。
聽到端德妃的話,趙嬪一愣,而後不在意地撇嘴道:“端姐姐,您呀,還是消消火氣吧。”
趙嬪瞧著端德妃氣得臉色發青,心中得意且有恃無恐:有姑母在,便是高位嬪妃又如何?到底也隻配在她的麵前自討苦吃!
瞧著趙嬪瞥向自己的挑釁眼神,端德妃隻覺得有一股氣堵在心間,上不去,也下不去。
她驀地一轉身,眼神冰冷地盯著跟著自己進來的兩個正滿臉猶豫地不敢上前的宮人:“春姑姑,墨玲,你們是沒有聽見我方才所說的話嗎?”
墨玲身子一抖,與身側的春姑姑對視一眼,便連忙一起回答道:“回稟娘娘,奴婢聽見了,奴婢這就去辦!”
本以為端德妃隻是虛張聲勢的趙嬪聽見這聲音時,頓時就有些心慌。
“你們要做什麼?”
眼見春姑姑和墨玲圍上來,花問急急忙忙地攔在了趙嬪身前:“你們不要亂來,啊!”
花問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春姑姑推搡著向一邊倒去,她驚叫一聲,腰碰到了桌角沒有站穩從而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而沒了花問護著的趙嬪,則被墨玲按著死死地坐在木椅當中起不來身。
“端德妃!你敢、啊!”
“啪啪啪————”
“我姑母不會啊、放過啊、你的啊—————”
整整八十個巴掌,因為端德妃明顯生怒的緣故,春姑姑每一巴掌都下手極重,直打得趙嬪臉頰高高腫起,到了最後,她的嘴角甚至都有血跡順著下頷留下。
這模樣不僅看得安玉儀牙酸,其他妃嬪亦是噤若寒蟬。
與此同時,內室。
聽著耳邊的慘叫咒罵聲漸弱,寶貴妃淡淡地看了眼為自己戴上最後一隻耳鐺的宮女:“外麵可是打完了?”
回答的卻是守在門口處的宮女:“回稟娘娘,趙嬪的巴掌已經打完了。”
“這個蠢物,入宮都兩年了,如今可總算是吃上一回教訓了。”
寶貴妃身後的宮女附和道:“娘娘說的是,想來經過今日這一遭,趙嬪日後行事也應當能夠收斂一些了。”
寶貴妃摸了摸自己額角上的皺紋,歎了口氣道:“文鬆,扶本宮出去吧。”
“是。”本在觀察寶貴妃的服飾是否還有不妥的文鬆垂眸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