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肥鵝跳下馬車,隨同父親一道將來人領入家門,這位執宰雲城百萬虎狼雄獅的親王,其府邸從外觀看足夠恢宏,但是入得其內,卻並不是陸天易剛開始想象的那般豪華。
麗水城劉夢龍府邸陸天易也並不是沒有見識過,趙土狗這府邸相比於劉夢龍差了何止一個檔次,同樣的朝中要員,小小麗水城的老文臣府邸要比良田千裏富饒非常的雲城武將來的更為讓人驚歎,隻此一處,陸天易就已經差不多清楚了麗水城的問題到底是出在了什麼地方。
趙府在陸天易一行的眼中算不得寒酸,至少是很樸素。
趙土狗早就知會了府上管家,此刻院子早已經被打掃的幹幹淨淨清清爽爽,有一員武將特有的作風。幹淨幹練絲毫沒有拖泥帶水之感,任誰看見都是清爽無比,在春日陽光還並未出透的上午,院子裏古老的柳樹枝上抽著嫩芽,春分時節從南方返回來的燕雀在還有些單調的柳樹枝上嘰嘰喳喳,像是同主人一樣的歡迎著來客。
入席,陸天易素來有善於觀察的習慣,他無意間發現在座的十人中,除了趙肥鵝父子,郭青牛和青鸞,王小雞張大牛之外,還有三人比較特殊。緊靠趙土狗坐下的是一麵色蠟黃的少年,似乎有些癡傻,還有一個約莫已是豆蔻年華的女子,眸子水汪汪清澈無比,嘰嘰喳喳的同麵色蠟黃的癡傻少年說個不停,並沒有理會陸天易一行人。
小女孩邊上一臉憨厚老實的男人,從麵容上看約莫已是知天命之年了。趙土狗介紹說男子叫趙十狗,一出生就在趙府,五十多年了,現在是趙府的管家,旁邊的女子和麵色蠟黃有些癡傻的少年是趙十狗的子女。
趙土狗介紹時候趙十狗也隻是微微一笑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一個字,飯桌上包括郭青牛在內的來客都看的出來,這趙十狗是一個木訥而且不苟言笑的男人。雲城早春幹燥的風把管家趙十狗的老臉吹的皸裂,年歲像是一把鋒利的刻刀一樣在趙十狗五十來歲的臉上刻下了八十歲才會有的深刻皺紋。他沒有多加理會來客,隻是似乎很是溺愛麵色蠟黃的少年,不停的朝著少年麵前的小碗中夾菜,另一隻胳膊也不閑著,不時的攔擋著一邊調皮的小女孩不要跟癡傻少年嘰嘰喳喳,像是生怕這種打擾會影響到少年進食一樣。
趙土狗看著旁邊管家一家三口,始終麵帶微笑。所有人都看的出來,這執宰一方的藩王並沒有把管家一家當做是下人來看待,也根本不在乎他們是不是在飯桌上失禮什麼的。
趙肥鵝這土豪顯然沒有趙土狗這等胸懷,看見這些的時候扯著一張臉,似乎是在責怪趙十狗對自己的朋友並不曾上心一般。
“匪鳥,快些吃,完了之後有我從屌絲學院給你帶回來的好東西給你玩!”趙肥鵝對著癡傻少年這樣說。
這句話在任何人聽來都是很善意的,所有人都會認為趙肥鵝和被他稱作是匪鳥的癡傻少年關係甚密。
然而坐在桌子正中間的趙土狗當真太過了解趙肥鵝,是知子莫若父的那種知根知底,趙土狗說:“肥鵝,你住嘴,匪鳥吃飯礙你什麼事?”
“額,沒有!”趙肥鵝顯然是背精明的武將趙土狗給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