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柳冰拉住小紅的衝動,“一會大夫出來,我問問就是了,過兩日大爺就要回來了,希望到時,盼月的身子能好起來。”
“夫人是怕大爺也怪你嗎?”小紅真覺得夫人好可憐。
不管發生點什麼事,都要堆在她的身上。
不要說夫人是親身經受的,她在一旁瞧著就覺得好累呢。
虧得夫人受了二十多年,接下來還不知道要受多久呢,幸虧大爺是因為夫人本就是如此,才迎回黑府的。
否則,天知道夫人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呢。
“有什麼好怕的。”所有驚懼的東西,早在年糼時就已經嚐過了,她的膽子挺大,隻要不是鬼,是白天能在太陽底下走動的人,就沒有什麼好怕的。她這輩子沒做過什麼虧心事,為何要怕呢。“你家大爺不是不講理的人,人食五穀雜糧,病痛本來就是在所難免的,不是你生病,就是我生病,這一次,隻是剛好輪到盼月而已。”
一生平順的人,真的存在嗎?
小紅聽得連連點頭,她是發現夫人是個很看得開,也很識理的人,無論多艱難的事,順一次就能看開了。
不像她,因為無知,常常鑽進牛角尖裏爬不出來。
兩日後,黑炎環回府,沒有人知會他黑盼月生病,他亦不是因為小女兒生病才特意趕回的,完全是因為,原就定在今日回。
吳家人一見黑炎環,便迫不及待的上前要講理。
“炎環哪,秋兒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女兒,生下盼兒之後不久就離世了,可憐的盼兒連娘長得什麼模樣都不知道,要不是有個這麼好的爹,還不知道是個什麼下場。可是,現在你為她娶進這麼一個後娘,孩子得擔多少罪啊。”說話的是吳秋兒的母親呂氏,一張嘴薄薄的可會說話了,是個當媒婆的。
不過……可不如花娘,是個三流媒婆。
聞言,黑炎環眉頭一鎖,探向一旁直挺挺立著,一句話也不說的柳冰,“吳夫人這是在說什麼?”自吳秋兒過世之後,黑炎環對吳家雖是照顧,但,並未再稱呼吳家夫婦為嶽父,嶽母,以免全亂了套,滿世界都是他的嶽父母。
“炎環哪,不是我這老婆子沒有口德愛說三道四,實在是因為你這妻子太厲害了,瞧你娶她進門之後,大事小事的發生過多少了。”她全都聽說了,就是沒有人說,她也會去打聽,“黑家三個孩子都因為她出了大大小小的事,盼兒還那麼小,身子骨卻越來越弱了,怎不叫人擔憂啊。”
“孩子有個病痛再所難免,怎能怪在冰兒身上。”他喚她冰兒,這是他們成親以來的第一次,在吳家人麵前,是因他信著她,“她是我親自挑的女人,八抬大轎抬進門的,這些日子亦非常盡心的照料三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