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寡婦的一把火(2 / 3)

嚴澈沒有一絲介意與猶豫,微微頷首,坐到了鍾無豔身邊,一起……看火。

兩人,都沒有說話,真的隻是單純的坐在那裏看火。

許久。

久到身後的人開始擔憂,嚴國強開始要掙脫藤子都等人的桎梏,準備去“救”兒子時,鍾無豔說話了,輕輕地,給嚴澈談起了心。

“我……知道你恨阿梓,我雖然是阿梓的姐姐,可是阿梓不仁,我卻不能不義。”鍾無豔如是說。

聽著的嚴澈身體也猛地僵硬:“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們的事的?”

鍾無豔側過臉,火光下的鍾無豔真是豔麗無雙,與火光下嚴澈的臉蛋可以用四個詞形容再恰當不過——絕代雙嬌。

看著這樣的嚴澈,鍾無豔無意識地伸出手,拂上了嚴澈的臉,帶著遺憾與傷感,道:“哎,你說,你怎麼就不是個姑娘呢?你要是個姑娘,要啥姐姐都給你。”

嚴澈的麵部神經在鍾無豔手下抽搐。

隻聞鍾無豔繼續道:“你說,怎麼一個男孩子就生成你這樣,你娘生你的時候,老天爺不知道是不是在開小差。”

嚴澈臉色冷了下來:“你喊我過來,就是為了說我該是個女人?”

鍾無豔聽到嚴澈的話,噗嗤地笑了,輕輕捏了捏嚴澈的臉,摟過嚴澈的肩膀,輕聲道:“不要恨阿梓,好嗎?……我知道這樣很厚顏無恥,但是,就當是當姐姐的求求你,不要恨阿梓,好嗎?”

嚴澈抿唇,不在吱聲。

“阿梓有跟你說過他的故事嗎?”鍾無豔問,看嚴澈抿緊嘴唇的樣子,曬然:“估計也隻是說一半留一半,對吧?能聽姐姐說故事嗎?”

嚴澈對上鍾無豔突然浮現寂寞的眼神,心下詭異地生出一片柔軟,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其實,阿梓之所以成這樣,大多都是我娘的原因。”說話間,鍾無豔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點燃放到了嘴邊,無焦距的雙眼望著前方的火焰:“我娘,不是個好女人,說得難聽點,就是養不家的女人。”

鍾無豔的娘,也就是付梓的娘,名叫席春媚。

席春媚十六歲的時候就嫁了一次,是她娘家一個副隊長的兒子。

可是,結婚沒三天,副隊長就發現家裏錢不見了,兒子躺在炕上睡得口水橫流,新娶的兒媳婦兒也失蹤了。

席春媚偷了婚禮收的禮金,連同副隊長貪下的一下首飾和現金,逃到了縣城,搭上了去首都的火車。

這席春媚從小就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因為生得漂亮,心氣兒也很高。之所以嫁給副隊長的兒子,完全是因為先前處的那個知青回了城再沒音訊,賭了一口氣就嫁給了一直垂涎她的男人。

結果,一結婚就發現自己後悔了,還是覺得先前那個知青的種種好,是她夢寐以求的,因此,她逃了,準備去首都找那個知青——在和那個知青處對象的時候,席春媚心眼兒多,一早就套出了知青的家底。

席春媚照著套出來的知青的底細,果然在首都軍區找到了那個知青,卻發現知青早在一個月前就結婚了,新娘子還是門戶相當的高幹女子。

席春媚並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而是采用了懷柔政策,淒淒婉婉地在知青跟前無聲流淚。

這個手段無疑是用對了,知青看著席春媚梨花帶雨的樣子,惻隱一起,帶著席春媚去了一間檔次不低的賓館。

連哄帶勸,兩人又是春風一度。

第二天,席春媚醒來時,發現知青已經不在了,幾桌上放著一遝十元鈔票,還有一張便條——這些都是那個知青留下來的,讓席春媚在這裏等著,他回去處理一下,一定給她一個交代。

席春媚喜滋滋的在賓館等著,這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後。

席春媚沒等來知青,反而等來了兩個陌生男人。

陌生男人自稱是知青的朋友,說是知青因為她被家裏趕出來了,在什麼什麼地方租了房子,讓他們來帶席春媚過去。

這一切與席春媚猜想居然沒什麼出入,掩下心底的竊喜,席春媚裝作一臉驚慌,一連串的懺悔也從口裏冒了出來。

兩個陌生男人十分感動,問她即便知青一無所有,也願意跟著他?

席春媚心底冷哼:試探我?

於是,又是一陣梨花帶雨地表了癡心與忠貞,說是就算知青落魄到了街邊要飯,她席春媚也跟一輩子。

幾番交流,席春媚在兩個陌生男人眼底看到了羨慕,這才動身跟著兩個陌生男人出了賓館,向著她在望的富貴榮華前進。

然而。

所謂“馬失前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席春媚並沒能見到知青,而是被兩個陌生男人帶上了火車,帶去了別的地方——知青唯恐席春媚使壞,破壞了他前途無限的美好婚姻,把席春媚賣給了人販子。

席春媚恨得腦子一片恐怕,等到火車在一個站暫停,兩個人販子不太注意時,好不容易趁著麻藥稍退有了力氣,在火車剛啟動,縱身跳出了車窗。

好巧不巧,正好砸中了鍾無豔的阿嗲——身懷鍾家武技,被邀去某某武聖地交流回來的鍾鎮濤身上。

席春媚將自己的經曆跟鍾鎮濤說了一遍,隻是隱去了那些自己的小算計,很快就接著可憐的身世與美麗的臉蛋,讓鍾鎮濤對自己產生了感情,留下了她。

沒多久,鍾鎮濤就帶著席春媚去扯了結婚證,次年,鍾無豔就出生了。

原本以為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了,畢竟,前麵席春媚還真為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吃了不少苦頭,想來也應該老實本分了吧?

誰曾想,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在鍾無豔六歲的時候,鍾鎮濤因為一次交流被打傷了,自此再無好轉,家裏的擔子也漸漸落到了席春媚身上。

四年後,鍾無豔一早起來,發現家裏的亂糟糟的,豬圈的豬居然拱翻了大岩石壘砌的豬圈,哼哼唧唧滿院子跑。

而院子裏,除了亂跑亂拱的兩頭豬,更是亂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