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許多事情上,自己一再退步,也無臉見她們。
也許時間真的是治愈一切的良藥。
慢慢的,自己沒有那種愧疚感了,隻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浮現出那久違的愧疚感。
但是,那短暫的愧疚感真的有用嗎?
白宏毅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越發少的時間去想遠在A市的母女兩,更多的關注的是他麵前的母子倆。
日複一日的,時間很快的就過去了。
當自己知道,黃銀梅去找她的時候,除了眼前一黑,更多的是放鬆。
那種從心裏的放鬆。
再也不需要那麼大的壓力,天天都害怕這被發現。
這種心裏的無聲的譴責都是讓自己備受壓力。
被發現反而覺得十分的輕鬆著。
反正,都這樣了,哪裏還會有什麼變化了。
不出意料的情理之中的,離婚。
多麼簡單粗暴的2個字,它們就像是巨石似的,砸向了自己。
把自己壓得喘不過氣來。
自己有罪,自己有罪,所以,自己也不能辯駁著什麼,隻能最大程度的滿足她的欲望。
將梔梔給她。
其實,梔梔跟著她才是對的。
自己深知這個家裏的人對著她是什麼態度。
時間就這麼一了百了的過去了,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地了,自己也不再擔心受怕了。
好像羈絆著自己的牢籠突然就開了。
自己竟然有種浮生若夢的感覺。
好像什麼都不對勁,又好像什麼都對勁似的。
很是奇怪。
再次出現在她們母女麵前,自己心裏是苦的發笑的。
一直以為自己是沒有臉來的,隻不過自己卻來了。
來做什麼?天知道!
為了將她帶回白家,勸服她去救救她那同父異母的弟弟。
自己都覺得可笑,但是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卻覺得是那麼的理所當然的。
結果,完全自己可以猜到了。
自己走了,然後,輪番的上陣了、
其實,不用想,自己也知道,她的態度是什麼。
當時,她們那麼對待她們,如今怎麼又好意思眼巴巴的走上來?
白宏毅自己不明白,但是他知道,大家都是在逼她。
逼她去捐獻骨髓,逼她救她同父異母的弟弟。
縱使各種輿論出來了,她依然一點兒也不退步,一直打算著自己的打算。
自己隱隱的感覺到不安,卻不知道該怎麼做,任由事情的發展。
終於,事情脫離了原本的預定軌道,很多事情脫離了預定軌道。
自己竟然有重鬆了氣的感覺,再這麼下去,自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的,一邊是兒子,一邊是女兒。
手心手背都是自己的肉,
最終,大家不歡而散。
但是——
劉景芳女士出現了。
吳佩凝的母親,那個一直看不上自己的女藝術家。
事實證明她是對的,自己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同時也很慶幸,這麼一件事情,把她引出來了。
看著她們母女和好的消息,自己真是覺得莫大的欣慰。
也許,這大概就是自己可以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雖然,自己也原先並沒有那個打算。
這也算無心插柳柳成蔭吧。
一個罪人的回憶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