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澤跟宋瑜混熟了以後,發現自己之前對他的種種誤解實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有一回兩人一起喝酒,他好奇問起那塊玉佩,宋瑜便將所有的事都告訴了他。
“我說,你天天都帶著的那塊玉佩,是哪家的小姐送你的定情信物?”江澤拿著酒壺,同宋瑜開著玩笑。
宋瑜也同他打趣:“給你猜對了,這還真是個定情信物。”
“哦?是哪家的小姐送的?”江澤笑著灌了口酒。
宋瑜突然安靜看著他,微醺的眼眸無比漆黑。
“江澤,我可以告訴你嗎?”
江澤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卻也實在是好奇,便點了點頭,答應會為他保守秘密。
“這是……皇後送給我的。”
“皇後?不是你妹妹嘛!送個玉佩有什麼好保密的?”江澤鬆了口氣,便滿不在意地揮揮手。
宋瑜隻是看著他。
江澤想了想,突然皺起眉:“你剛才說……這是定情信物?”
“是。”
宋瑜淺淺一笑,竟覺得有些羞澀,再加上喝了點酒,眸子亮晶晶的,雙頰微紅,盡顯少年傾慕之情。
江澤見他這幅模樣,便也安靜下來。隔了好半會兒,他才問:“真那麼喜歡嗎?”
宋瑜抿嘴笑著點點頭:“我很愛她啊……”
又是一陣沉默。
“可是你們是兄妹不是嗎?”江澤問。
宋瑜愣了一下,方才輕笑著說:“誰知道呢。”
“即是如此。”江澤抬手碰了碰他的酒瓶,“我認為你應該忘掉她。”
宋瑜垂著頭沒說話。
“不僅僅是忘掉,這段日子,都不要想起她,不要寫信給她。”
“我做不到。”
“你必須做到。”江澤說,“不然你想怎麼樣?等到這場仗打完,你回去之後,你想怎麼做?她是皇後,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
“宋瑜,你有沒有想過,你所謂的愛,對於她來說,隻會是災難。”
宋瑜緩慢地站起身,仿佛心髒正在被什麼東西撕裂開一樣難受。
對,江澤沒說錯。
他的愛對於芷雲而言,的的確確就是災難。
而他也做不了什麼,也什麼都不能做。
月光灑在手邊的信上,襯得信紙上的字無比娟秀好看。
宋瑜回過神來,又將手中的信反反複複看了好幾遍,這才擦了擦頭發,將信疊好,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小木盒裏。
信已經送到。據回報的探子如此說道。
芷雲坐在鏡子前,細細地梳著頭發。
她不知道為什麼宋瑜不給她寫信,她也不能理解,隻能在心裏安慰自己,一定是他太忙了忘記了,或者是在來的路上不小心弄丟了。
不能理解的還有林莘,他實在是不懂為什麼宋瑜不給芷雲寫信,卻又要在信裏叮囑他照顧好芷雲,並且不要讓她知道這是他說的。
林莘實在是不能理解。
然而,李崇衍也無法理解。但他並不多想,隻是心底隱隱的竊喜令他無比心虛。
他想要做些什麼來讓芷雲不在意這事,但似乎……芷雲比他還看得開。
李崇衍看著芷雲給自己綰了個漂亮的發髻順便插上一支溫潤的玉簪,便覺得她今日的心情不錯。可能真是不錯吧,李崇衍給她披上裘衣的時候還看到她對著他笑了一下。
“芷雲,過幾日,我帶你去外麵玩玩可好?”李崇衍順了順她肩上的發,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