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血光和淚光,為我譜了一曲屬於我們的白頭吟唱:嫣與嵐,情不移,長相守。
一滴滴淚在心間滾燙的穿梭,我想起了宸嵐曾為我做過的點點滴滴,終於從那條孤寂的路上逃了回來,再次感覺到了他溫暖的懷抱和如雨的淚滴。
甫一醒來,我尚未睜眼,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嫣兒,我不會當皇帝,更不會娶別的女人。不管眾人笑我也罷,罵我也好,我心所想,隻是找回我的娘子。不管你此次能不能痊愈,還能不能再與我相依相伴,嵐都會信守那一個諾言,帶你暢遊山水,攜手不離!”
心中波瀾翻滾,我一頭撲進了他的懷裏。幸福的淚水一朵朵綻開在他似海的胸膛。
沅明十五年冬,一場席卷式的討伐,就在一個雪夜,像一閃即逝的雪花一樣,悄然的結束了。
宸嵐沒有娶匈奴公主。那率直的公主,帶著無盡的遺憾回去了。
宸嵐亦沒有逼宮,沒有進行那最後一步,因為他找回了我,根本不想當皇帝,倘若將那一步邁出,山河變色,也就不好收拾了。
在撤兵前,他向宸旭要了一個人,容貴妃。
容貴妃跪著向我們招出,宸曦沒死,隻是被她藏在了她父親府上,倘若我們肯放了她的話,她便將孩子交出來。
一個陽光溫暖的早晨,我終於見到了日思夜想的曦兒。他瘦多了,原本圓潤小臉兒成了瘦桃尖兒。一回到我的懷中,原本呆滯無神的孩子,眼中頓時有了光采,並且不斷的向我懷裏鑽,尋找著母愛的慰藉。
宸嵐怕我累著,將他接了過去,抱心肝似的抱著,喜愛得不得了。
春暖花開的時節,我的身體有了起色,雖然依舊咳血,卻不再咳出烏血了。宸嵐帶著我和曦兒以及一甘親人般的隨叢,去了翠霧山,從此一家人逍遙快活,勝似神仙。
有一天坐在山頂等待日出的時候,我將腳傷的來曆告訴了他,他聽後並未出聲,隻是緊緊將我擁在懷中。旭日升起,映了一空暖融融的光采。
其實我還有兩個秘密沒告訴他。
一個便是宸旭的身世。
我怕他知道了太後的所作所為會感到羞愧。逝者已矣,就讓那些不光采的過往,隨著太後長埋地下吧。
另一個是關於醉竹翁的秘密。
那一天,當我雙腳沾滿鮮血走過蓮花橋的時候,醉竹翁深受感動,便對我講了一樁陳年往事。原來,他和月魄庵經院的老尼師曾是情侶。那老尼師長得同德慧太後一模一樣,因為她們是雙生姐妹。
當年,老尼師與身為太子的醉竹翁心心相映。而她的妹妹則與先帝情深意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