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歌,你NND,快給老娘出來!否則我就將所有內衣都偷走,讓你一輩子胸部下垂!“
標準的千式威脅恰時響起,看著庭院內被嚇得急速飛走的小鳥,我習慣性撫額,再次覺得認識她是人生最大的遺憾,莫名的蛋疼感亦久久揮之不去。上次是火燒內褲、上上次是刀剪腰帶、再上上次是棒捶胸部…啊~一顆老鼠屎,禍害一鍋粥,這世界就是因為有它們才會變得如此不和諧.
本來我並沒有離開的打算,此處山好水好,小菜多肉食也不少,唯一的缺點便是美男少了些。但用來養老,已是再適合不過。可天天被她這樣吵著,暫且不論我的名譽問題,單這精神所受到的迫害就足已令人瘋上千百回。
如今,離開已是必然之事。
掃眼鏡中那張看似青春氣盛,實則已活了百年之久的醜陋臉龐,我蒙上麵紗,起身,背上包袱走出房間。走過沁園時,果然看到她躺在花園內,酣夢正熟。我黑線,看來她那夫君本事不賴,竟能將她教得有點出息,還懂得守株待兔之理。
可惜他忘了說明。她是龜兔賽跑中的白癡兔子,而我,從來都不知道烏龜為何物。
輕聲離開,站於寂靜的街道,我閉眼,深吸口氣。
都忘了到底有多久,沒細心呼吸過魔界的空氣了
連夜搭上去東方一不起眼小島的船,船家是個約莫四百歲的慈祥老者。見我孤立船頭,便找話題道“姑娘,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天朔元年,距如今已有5500之久。那時妖界的蒂蓮山上有株既無名、也無姓、更無任何遠大抱負的白色花植。每天除了調戲路過的蛇蟲鼠蟻外,便是纏著身旁的樹妖天南地北、碧海藍天的亂扯。
一會兒聊聊小白蛇和許小仙、聶美人和寧小黑。再聊聊人間誰家的豬被偷了、誰家的貓又懷孕了。雖然兩妖常常吵得硝煙滾滾,有時甚至恨不得一掌劈死對方。但小日子還是在無比舒服愜意,無憂無慮中前進。
直至某天,絕色傾城的星微大帝從天而降,瞬間將那小花妖的心神擄了去。自古種族歧視的現象就很嚴重,更何況是以高傲出名且對其他種族向來都不屑一顧的神族。再者,那星微還是個隻可遠觀不可褻玩、如謫仙般尊貴無比的人物。
為了能將他抱來暖床,小花妖不僅給自己取了名字,慕微。還性情大變,一掃懶惰,全心修煉,風吹雨打不動絲毫。怎奈,她壓根就不是塊修仙的料,無論修煉多少遍,最後都是以走火入魔落幕。若不是樹妖幫她,隻怕早已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但愛情的力量何其偉大,無論再痛再苦,她的決心依然堅定。
彈指揮間,已是三千年過去,樹妖已修出人形,化名兮靈。花妖抬頭望著眼前墨發飄逸、麵若桃花的男子,再低頭看看自己還是花枝的細杆身體,瞬間淚流滿臉。
妖之此物的存在,從來都是禍國殃民的。那兮靈即使隻著青衫白屐,無任何修飾,卻還是比其他妖族俊上幾分,拜倒在其衣擺下的女子,自是不在少數。據說他在人界修行時,有個叫宋玉號稱人界第一美男的人,因承受不了他的粉絲比自己多的事實,竟鬱鬱寡歡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