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黃昏的時候花刹才回來,依米在院子裏的涼亭裏閑坐了半天,花刹回房定要經過這院子的。可是,這回花刹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身邊還有一個女人!
那女人蒙著麵,隻露出好看的眼睛,她想起同陳池一起的那個神秘的女人,可不就是她麼。這女人是誰?她看著那女人的芊芊玉手抓著花刹的爪子,不知怎麼心底就湧出少許酸水來。她幾乎就想輕輕地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了。看花刹高興的那樣兒,不是升官就是娶了老婆。哪知她才抬腳,就被花刹叫住:“慕小弟,又想裝作沒有看見你兄長我?”
依米嘿嘿笑兩聲:“哪裏哪裏,小弟在這裏就是為了等花刹兄回來,這不是好些天沒有飲酒,有些饞了麼。”
“你在等我?”不知為何,聽到她這樣講,他心裏竟覺得歡快。
“本來是,可是嫂子不是來了嘛,那就下次。小弟先告辭。”她避免與那女人正麵相視,有時候女人的直覺是很厲害的,尤其是關於她男人的時候。
“慕小弟,沒想到你也有懂事的時候,看來是為兄教導有方。”
依米對著他身邊的女人微微欠了欠身:“嫂子,那小弟就先告退了。”
“這位小兄弟,我......我........”
“好了好了,慕小弟,這位才不是嫂子,這位是我青梅竹馬的表妹。”
聽到花刹這樣說,那女人迅速將自己的纖纖玉手從他的爪子裏抽出來。依米可以感受到那女人身上發出的煞氣,然而她還是說:“表哥,這就是你說的新結拜的兄弟,果然玉樹臨風呢。”
“那是他好看還是我好看?”
看不下去了,這分明就是在她麵前打情罵俏啊,她怎麼這麼悲劇!
“在下慕竹靈。與花刹兄是結拜弟兄。”
“竹靈仙人?!”
“慚愧慚愧。承蒙世人錯愛,給小弟一個美稱。”
“我表哥最欣賞竹靈仙人的畫,隻是竹靈仙人行蹤隱秘,這次你們相遇,也是緣分。”
那女人看著她,卻實實在在將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她摘下麵紗,依米看著她,隻覺得上天這玩笑開得有些大了。蔣子涵,你這是被戴綠帽子了嗎?
“慕兄叫我小純就可以了。”
“小純姑娘,在下有禮了。”依米死死的盯著她,這張美麗的臉龐在她“臨死”前綻放了最美麗的笑容,是,對她來說,她留在了宮裏,逼死了沒用的和親公主皇上的欣榮貴妃,她是個贏家,並且,她終於還是**甚至可以說是整個華夏最美麗的女人了。
“表哥,慕兄弟可真有意思。”小純笑得天真無邪,離開皇宮之後她像真的變成了一個天真的少女一樣。
表哥,表哥.........命運是多麼的可笑,兜兜轉轉,兜兜轉轉,還是讓他們相遇。那時在宮裏她不也是這樣跟在蔣子涵身邊“皇上表哥,皇上表哥”的叫著麼。更可笑的是,文穆純隻有一個表哥。重生已是她遇見的最荒唐的事,看來昔日夫妻如今卻成了結拜兄弟,這,難道不是更更可笑的事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