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了下懶腰,美人終於爬起身,媚眼如絲地看了小君一眼,目光流轉著又從顧芷依的臉上掃過,似乎微微一頓,但是即刻又轉開來,“你的朋友?”
顧芷依心裏卻微微一震,為什麼這個女子剛剛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很不一般?這絕不像是一個普通女子該有的眼神。
“我媳婦兒!”小君一聽,立刻眉開眼笑地摟過顧芷依的肩膀,挺著腰杆子對美人道。
從床上下來,美人並沒有穿鞋,而是光著一雙腳在地上走著,一頭青絲直垂到腳踵,徑直走到屏風外麵的矮桌邊,懶懶地靠在貴妃椅上,自己倒了一杯茶,走到旁邊的盥洗盆邊束了口,卻並不喚人進來梳洗,仍舊回到椅子上倚著。
從旁邊拿出一支雕刻著木槿花開的碧玉簪子,將頭發隨意綰起,便笑看著小君。
顧芷依看著她的簪子,心裏突然又是一痛,木槿,是齊國的國花呢!
“小君你倒是越來越會刺人心了,明知道如我這般女子,成親是個奢望,你倒好,把媳婦兒帶到我麵前了。”青蔥般白皙的玉手把玩著白瓷杯子,又在一身的紅衫下映襯著,說不出來的嫵媚風流。
顧芷依不由驚歎,世間竟還有此尤物,從前自己的美貌已經讓諸國震驚了,這女子雖不見得比自己好看,但是她的美卻是那樣的攝人心魄,舉手投足間無不是風情萬種。讓人無所適從。
“嘿嘿,”跳著跑到美人的對麵,小君也不管自己身上的衣裳有多髒,直接就在另外那一麵的貴妃椅上坐下,笑嘻嘻道,“這不是不得已麼!我這媳婦兒太招人喜歡了,沒地兒藏啊!就來找你了。”
轉過臉上下打量了顧芷依兩眼,忽而嫣然一笑,“果然是太美了些,招人喜歡也是必然。”
聽這話,心裏一震,自己這些日子的狼狽,早就將原來的容貌遮掩盡了,而且昨天晚上那小君還抓了把髒東西抹在了自己的臉上,為著要避開所有人,才沒有將臉擦幹淨,這樣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這個女子竟然說太美了些?她看得穿?
“我一向求你什麼事兒你也沒有不答應的,這一次自然也是願意幫我的咯!”小君笑嘻嘻道。
柔荑支腮,美人想了想,終於還是紅唇一厥,“若是別人我肯定不答應的,這樣的美人放在我屋裏,可不是叫我鬧心?不過既然是小君你開了口,我似乎不得不答應呢!”
說著話,盈盈地眼光不經意一般在顧芷依身上掃過一圈,卻讓顧芷依立刻就覺得自己像是赤裸裸地出現在她麵前的一般。
“哈哈,太好了,我……”
那乞丐話還沒有說完,門卻被從外麵推開了,進來的是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婦人,遍身綾羅,滿頭珠翠,帶著兩個小丫頭走進來,臉上似乎稍有不愉,但是一看到美人,立刻就眉開眼笑,“香君啊!怎麼這麼早就起了。”
“我若還沒起,媽媽怎麼進得來。”原來這女子就是香君,嫣紅的唇輕輕地吐出一句話,並不看那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