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的悲傷,光芒的日永遠無法了解。就像耀日的孤傲,清冷的月永遠無法認同。
嗯,可笑嗎?但事實就是這樣。無法改變,也無需改變。
光與暗,永遠無法相融,不是永恒的光明,就是永恒的黑暗。
也許,死亡才是永恒的。光暗相融的一瞬間,便是永恒之殤那一刻……
耀光的暴君能燃盡天下萬物,但,有一樣事物他也無法破壞,那是暗月的冷。
暗月的魔王能冰封一切情感,但,有一樣事物他也無法凍凝,那是耀日的傲。
按,悲與傲,本就無什麼分水嶺。就如永不相交的平行線,也會有共同的本質,那就是……
是什麼呢?不清楚。
問問王子與君王嗎?也許答案就出來了。於是,我決定動身了。
先去君王的宮殿吧,那裏讓我想起光明,雖然不一定那麼光明……
到了。君王的宮殿仍是那樣,金色,金色,金色。什麼都是金色。
那麼近,是想掩蓋什麼嗎?誰知道呢?正如我不了解他一樣的不了解。
無法了解,就不要了解。反正,不了解也不會死。
總之,還是見到了君王。他還是老樣子,那金色的王冠如同耀日般落在頭上,披風也一樣,不過是暗金色的。那樣才比較高貴嗎?誰曉得。
也不知到他為什麼永遠穿著那身特殊的鐵甲——說是鐵甲,不如說是鎧甲吧。因為他看不起鐵什麼的,因為王室的尊嚴,所謂的尊嚴。
這時,王者的他,正在看著我。“你來了。”他說,那語氣,一如既往的孤傲。
我沒有回答,他看著我,笑了。“做什麼?先坐吧。”又是他打破沉寂。
那麼我就坐下嗎。那坐下吧,又沒有什麼要緊。
“有事嗎?”他也坐下,問道。“你…悲傷嗎?”我問道。“明天就是…”
“悲傷?”他笑笑。“半個世界都是我的,為什麼悲?”
“因為那半個世界不是你的。”我說,這正是他的心事。
“那又怎樣?早晚是我的。”“就算是你的吧,那之後呢?”
“之後?之後是之後的事。”他抬起左手,理了理披風。
“那麼,你一定很傲。”“傲?那是王的氣息。”
“王的?”我不由得笑了。“那份王者之風也隻有你有。”
“也許是吧。”他也不由得笑笑。反問:“那麼,你悲傷嗎?”
“我…”我沉默,沒有回答。
“你,一樣有天下無雙的悲傷。”他大笑,然後慢慢的說道。
“嗬!”我淺笑,沒有回話。“你悲傷。”他說。“一定悲傷。”
“是嗎?那你不也一樣?”我回答。
許久,無言。“要喝點什麼嗎”他突然說。“老樣子,拿出那兩種酒吧,這兩種酒也隻有你有。”我回答。
“那好。”他一抖手,桌麵上出現了兩種酒。“命運之石,暗日之殤。都有了。”他指了指,說。
“老樣子麼?”我問。“是,也隻有你有那種愛好。”他回答。
“那麼,動手吧。”他於是取出幾隻杯子,說。又是老樣子,真會享受。
“好。”我也不多說,一樣的拿起海波杯,倒酒。各二分之一,均勻混合。
海波杯在手指間飛轉,跳動。調酒,是的,優雅的工作,我喜歡。
一輪暗日閃現,酒成。均勻的兩杯,不多不少。
黑與金,色澤分明的兩層。如火焰般的跳動,靈活,優雅。
“喝點?”我問。“嗯。”他笑笑,取走一杯“暗之焰語”,喝下。
“明白了嗎?”我問。“嗯。”他不言,拿起一顆石子,丟掉,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的飛逝了。轉眼間,月亮的光到了。
“到時間了,你要走了。”他站起來,看著我。
我轉身,說:“月亮的光,永遠來自於太陽,但太陽卻永遠無法照亮那一半月亮。”
他坐下,說:“太陽的光,永遠會經過月亮,但無太陽也永遠沒有那柔和的光暈。”
我微笑,走了出去。答案已經明顯了,不是嗎?
柔和的月光灑滿了大地,黑色的我出現在月光下。
黑色的冠,黑色的披風,黑色的眼睛,黑色的鎧,卻又有一頭銀白的發,好不和諧的畫麵。
也許,我不必多說了,因為我本不必多說。
我就是那一半世界的王者——暗月魔王。耀日君王永恒的宿敵。
他說我不像魔王,像王子。我說他不像君王,像暴君。
光與暗,永遠無法相融,不是永恒的光明,就是永恒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