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維嵐的反應在場三人也沒有功夫去管,因為孩子哭了。可能是楊饌嗓門太大,嚇著孩子了,所以三人全都湊到孩子跟前安撫孩子去了。而劉維嵐……隻有在風中石化的份……
陸安寧抱著孩子,見孩子哭了就要哄他,但是楊善半路殺過來,話也沒說,直接要從陸安寧懷中將孩子抱過去。陸安寧條件反射的抬高手臂,卻是不想這個動作讓楊善皺起了眉頭。
如今兩人各自對對方有些許的意見,稍稍一些不經意的舉動都容易讓二人心裏起疙瘩。即便陸安寧是因為怕孩子掉下去才條件反射的抬高胳膊,但是在楊善這裏看著卻是陸安寧故意為之。
所以楊善免不了……怒了:“把孩子給我!”
楊善因為生氣,說話自然是帶了火氣。這般語氣倒是讓一旁的陸安寧與楊饌二人同時一愣。隨即楊饌則是拉了拉自己的姐姐,小聲道:“你做什麼這麼大聲?嚇著孩子了。”
而陸安寧聽到楊善這般語調,更是眉頭一挑,麵上袒露出一個信息來: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好意思先發火?
兩人成親至今……畢竟新婚燕爾,蜜裏調油自是家常便飯。像如今這般各自攢了火氣鬧矛盾真真是第一遭。女子與男子的思維方式不一樣,楊善記著的、念著的是陸安寧這段時間對自己冷淡的這件事。而陸安寧卻是因為今日發生的事情對楊善生氣。在如今二人沒有好好溝通的情況下,自是免不得各自鑽了牛角尖的認為對方有錯,誰也沒有那個想法先低頭認錯。
一旁的楊饌見自家姐姐、姐夫二人都擰著脾氣誰也不肯先讓步,寒冬臘月天急的冷汗涔涔,隻恨自己說話沒分量。
劉維嵐在一旁默默無聲了好一會兒,看看楊善再看看陸安寧,也不知道該幫誰也是對的。但是如今膠著著也不是個事,劉維嵐左右為難了好一會兒,隻好先找熟悉的楊善說話,道:“少夫人,孩子還鬧著呢……”
話剛出口,卻是覺得身上被一道陰森森的視線掃過。劉維嵐縮了縮脖子,卻是沒敢再出聲。
正在此時,陸安寧將孩子往懷裏一揣,騰出一隻手來拽著楊善就往外走,腳步移動的同時道:“楊饌,你來駕車。”
楊善本來還在怒氣衝衝的看著陸安寧,卻是不想陸安寧突然一把拽過自己,力氣之大,直讓楊善心中引以為怵,怕陸安寧真的動了怒,要動手收拾自己……
餘下楊饌與劉維嵐也被陸安寧嚇了一跳,隻是陸安寧與楊善畢竟是兩口子……兩人又不好開口。楊饌身份特殊,是楊善的弟弟,可是即便這樣也有避諱的,譬如小兩口關起門來的事情,楊饌這個做弟弟的再是親也沒有指指點點的道理啊。
馬車緩緩動了後,陸安寧在裏麵開口道:“我今日便不去看娘與趙叔了,得空再來,今日先回去罷!”
楊饌應了聲好。隨後馬車裏麵除了孩子的哭聲便一直沒有動靜。
等到了家門口,陸安寧抱著孩子下車,這一段路,即便孩子哭著陸安寧也不曾將孩子交給楊善。楊善心疼孩子,伸了幾次手,均是被陸安寧不動神色的擋了回來。
如今到了家門口,陸安寧抱著孩子下車,楊善雖然心中有些惴惴,但是到底放心不下孩子跟著陸安寧的動作下了馬車。二人一路無話,到了屋子,兩位婆子與奶娘一起迎上來。陸安寧卻是將孩子丟給奶娘,之後沉聲道了句:“都出去!”
陸安寧進來的時侯表情就不對,在場的人都是慣會察言觀色之人,哪裏看不出來?於是一個個都躬身道是,然後從屋裏出來,順帶還貼心的關上房門。
隻剩兩人的時侯,陸安寧坐在椅子上自斟自飲一杯水後,才對立在自己麵前不做聲的楊善道:“這些日子出門不帶下人都是去了店裏?”
楊善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還怕回答陸安寧的話?於是胸脯一挺,坦然道:“那又怎樣?”
楊善回答過後,陸安寧像是沒聽到一般,自顧自的又倒了一杯熱水喝了起來。楊善摸不準陸安寧到底什麼意思,但是瞞著陸安寧在外麵拋頭露麵的畢竟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所以心中那一點點因為之前陸安寧的冷落而產生的情緒,漸漸地就被心虛而掩埋了。
兩人也不知道對立了多久,陸安寧突然又問了句:“劉維嵐有意培養楊饌?”
楊善見陸安寧不像是生氣,於是對他這東拉西扯的話倒是回答的幹脆,道:“是的,這段時間楊饌經常四處走動,我也是因為店裏沒人才過去的。”
又是一段沉默後,陸安寧放下手中的杯子,道:“近些日子劉維嵐手下的人時常往那邊跑,可是店裏出了什麼事?”
楊善“啊?”一聲,然後搖頭道:“沒有啊!店裏的生意一向很好。”說著像是想起來什麼,脫口而出:“是因為劉掌櫃的在,所以他們才過來的……”
這話出口,陸安寧的臉色終於沒有方才看到的無動於衷,而楊善自己,也終於反應過來被陸安寧套了話。
楊饌不在,店裏楊善與劉維嵐孤男寡女……就是楊善知道自己清白,但是真說出來也是不信的,何況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