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慘不忍睹的痕跡,雨瀟顫抖的手指撫摸上了那多不勝數的疤痕,她蒼白的嘴唇緩緩張開:“當時一定很痛吧?”
“已經過去了,不記得是什麼感覺了。”俊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帶過,可是,雨瀟知道他當時一定痛到極致。
“怎麼可能不記得呢,這樣深刻的疼痛,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吧!”雨瀟想要嘲笑他說謊,卻發現自己的笑容如此蒼白。
他的傷痕或深或淺,卻每一道都震撼人心,到底多少殘酷的戰役才造成了他的傷痕累累,除了他自己怕沒有人知道答案。
“決定做守護者,跟這些傷痕有著密切的關係吧?”雨瀟的指腹依次劃過這些疤痕,仿佛在預測著每一道疤痕的故事。
“沒有這些東西,我還是會選擇這樣,那年發生的事情隻是讓我更加肯定了這個執著的信念。”
“那是一場死亡之戰,也是一個種族完全毀滅的見證之戰,在殘酷的戰爭中,一個種族就此消亡。”俊陽的眼由痛苦變成血紅,然後慢慢消退最後恢複平靜,他開始娓娓道來。
但是,雨瀟還是撲捉到他眼睛腥紅的一幕,那種殺氣根本就不是人類該有的,也許隻有惡魔才具有那種獨特的血紅。
俊陽十六歲入軍營,十八歲正式成為特戰隊員,在二十歲那年接手一項圍剿破壞分子的終極任務。那次任務讓他死過一次,讓他堅定了守護的決心,也鑄就了他今天的所有成績。
如果沒有踏著累累屍骨活過一次,如果沒有親眼見證那個種族被毀滅的種種慘狀,沒有感受過那種痛徹心扉的疼痛,他怎麼可能在那短短的幾年間成長到如此強大。那是多少次在死亡邊緣突破極限的殘忍,多少次用鮮血換來的成長。
漫天火光,在俊陽的眼前再次燃燒起來,痛苦的慘叫聲,爆彈的爆炸聲,機槍的掃射聲在他耳畔再次響起,他仿佛回到了那個戰場。
“孤鷹,掩護!”山鷹的聲音穿過無線耳麥傳入安俊陽耳中。
“明白!”安俊陽堅硬的聲音傳回,擔任狙擊手的他負責為戰友們清除障礙,保證他們順利進入。
原本進展順利的戰役,卻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呈現了一場大逆轉。原本被困的恐怖分子,押著一群無辜的人出現在他們麵前,那些無辜的人被放在他們前麵做靶子,他們則躲在人質後麵不露麵。
為了顧及那些無辜的人,鷹鷲突擊小組暫停了火力攻擊。雖然對麵的人不是Z國民眾,但是那些畢竟是無辜的生命,他們根本不可能把他們當做活靶。況且,他們屬於越境作戰,如果因為他們的失誤造成Y國民眾的傷亡,那兩個國家的關係必定會陷入僵局。
這樣的狀況一直僵持不下,破壞分子抓住了他們不敢開槍的心理,行事更加猖狂。在這樣隻能躲避無法還擊的窘境裏,鷹鷲突擊隊根本無法發揮實力。
試問,這樣束手束腳的打法,怎麼可能消滅敵人。不要說消滅,就算是自保他們都成了問題。破壞分子都是能力不輸他們的雇傭兵,他們有精良的武器,還有幾百個束縛鷹鷲突擊隊的人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