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特教官點頭,助理教官又將他放入海水中。
在雨瀟看來,此時的時間如同牆角的蝸牛,一動不動。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她卻覺得過了好幾年。其餘的Z國隊員也好不到哪裏,他們都在擔心被沉入海水中沒有動靜的安俊陽。
四分鍾之後,水麵浮現出一連串的氣泡,雨瀟的心瞬間提到喉嚨,仿佛下一刻就會跳出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安俊陽,生怕他會一瞬間消失不見。
兩名助理教官,一個緊張的看著安俊陽懸在海水上麵的雙手,一個死死盯著凱爾特教官的臉。隻要安俊陽做出求救的手勢,哪怕隻是動一動手,或者得到凱爾特一個暗示性的眼神,他們就會立刻把安俊陽從海水裏拉上來。
可是他們什麼暗示都沒有得到,不管是來自安俊陽,還是凱爾特。安俊陽雙手死死捏著自己的大腿,凱爾特冷硬的臉孔沒有絲毫波動,眼中一片冰冷。
按照凱爾特的幾次試驗得出的結論,安俊陽絕對無法支持七分鍾,但是,他沒想到安俊陽竟然敢玩命。當手表的指針指向六分三十秒時,安俊陽還是沒有任何求饒的動靜,凱爾特忍不住衝兩名助教點頭。
得到允許,兩名助教快速將身體已經繃得僵硬的安俊陽拎出水麵,凱爾特提著木棍走向他,就在他準備砸向他的腹部時,一股冰冷的氣息充斥著他的感官。
木棍還未落下,本應該失去知覺的安俊陽卻突然睜開那雙鷹眸,右手突然畫出一個幅度。凱爾特的瞳孔急劇收縮,仿佛感受到危險即將來臨,他快速旋轉身體。
“噗!”利器插入肉體的特別音符,在偌大的海灘幾乎微不可聞。
一道銀白的鋒利光芒,從安俊陽的右手中劃出。勉強錯開身的凱爾特感覺到胸口的疼痛,鮮血從他的胸膛湧出。
安俊陽彎起身體向上傾,右手微動,一把精致的匕首將綁著雙腳的皮繩隔斷。他翻身躍起,穩穩的落在沙灘上。
他剛剛半跪在沙灘上,凱爾特別在腰間的左輪手槍,已經頂在他的額頭。而凱爾特胸口插著一枚如同鋼針一般的鋒利小匕首。
麵對這樣意外的場景,所有人都驚呆了,就連一直擔心的雨瀟都被這戲劇性的一幕震撼了。
凱爾特一手撫摸著流血的胸膛,穩穩的舉著手中的槍,冷笑道:“你是第一個敢在訓練營攻擊我,並且讓我受傷的人。”
安俊陽冷冽的眼神瞟過凱爾特,冰冷的聲音中帶著張狂:“你卻不是第一個想要我死的人,第一群想置我於死地的人,早已灰飛煙滅。”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在這之前有很多人想要他的命,他卻依然瀟灑的活到現在。而那些想要他死的人,早已不知道灰飛煙滅到哪個角落了。
“嗬,還真是張狂啊!我很有興趣當第一個讓你死的人。”凱爾特抬起左輪手槍,臉上的笑容變得異常冰冷。
安俊陽嘴角微微上揚,霸氣十足的吐出一句話:“那就試試看。”
凱爾特扣住槍的手指輕輕往下壓,雨瀟的腳步不受控製的往外移動,宋冥浩第一個發現她的動作,快速拉住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