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流血流淚(2 / 2)

似乎這麼勵誌的故事到此就該結束了。

但遠非如此,曆史不是童話,現實也不是青chun劇。文武之爭的殘酷讓後世人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栗。

堂堂大宋樞密使,被一群隻會耍嘴皮子的文人們齊齊圍攻,滿朝皆敵的情況下,用放大鏡抓住了一個個莫須有的罪名。用數年的時間ri夜不休地圍攻,最後逼迫得這位宋帝國最強草根生生憂懼而死。

狄青的死證明了文官的強大,展示了文官政治下文人們所掌握的恐怖力量。

但同樣,狄青的人讓打斷了軍人們的最後一根脊梁請妻入甕。

打斷了這些為國犧牲,披荊斬棘的勇士最後一點冒著熱氣的鮮血。

從此,武夫們流動著的血液隻是為了利益。直至靖康之恥後,為了國家民族的存亡,短暫地在南宋湧動了一點保衛家鄉的勇氣。

直至華元重新注入了一股熱血,讓這些漸冷的勇氣再次勃發,用了數十年的犧牲奠基了華帝國的新生。

隨後,曆史的洪流讓曆史漸漸被埋沒。曾經的犧牲,曾經的熱血,曾經的激情都不再被傳揚。

文官政治的重新升起讓帝國再次陷入黨政,無法得到控製和良xing循環的世家讓中華的一切都朝著歧路越陷越深。

同樣,也讓武人的熱血,再次冷卻。

“chun秋戰國,秦漢唐那時候,本來沒有什麼文人和武人天然溝壑一樣的區分!我們都是同一個國度下的子民。麵對外族,我們是同族同胞,麵對侵略者,我們和無數站在中華一邊的各族百姓一樣,是兄弟是姐妹!”蘇默的聲音再次昂揚:“文武之分,終究隻是職業的區分。他不能改變我們本是同根生的事實!”

“但實際上,教育的差別,個xing的不同,背景的詫異。都讓每個人最後的成就變得不一樣。既然如此,軍人,為什麼不能通過教育和努力,獲得應有的尊敬和彙報?”蘇默有些話沒說,這是為了避免過度刺激文人。

實際上,百年後。蘇默的後人就會發現,蘇默的這段話,已然被文人們認為是武夫反攻的檄文。

“我知道,還是有些人覺得。識字課比不上幹脆簡單的殺人!”蘇默重新轉回輕鬆的口吻:“一個首級多幹脆啊,總算是能數的清,騙不了人的。識字課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實在是不暢快極了!”

“但殺人者,人恒殺之!”蘇默用著輕鬆的口吻,說起了一組殘酷的數字:“我從屯堡裏帶出了八千子弟。這裏頭,有你們的兄弟,有你們的父輩。八千人!”

蘇默伸出了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擺擺手,卻有些沉重。

“活下來了,能夠完好無缺的。這裏有一千五百七十六人,銅仁有一千三百六十九人。屯堡裏留著,有七百八十三人!”

“屯堡這七百八十三人,不是說安順城還有危險,是因為,他們將會開辟榮軍農場。奉養那些殘廢了的,兩千二百九十七人!以及那些死去了的,一千九百八十四名烈士的遺孀!”

“這裏頭呢,有多少通過廝殺,通過軍功升上了千戶?數數看,大概就五人吧?有多少上了百戶?我不細數了,也許隻有幾十個吧?”犧牲了將近兩千人,殘廢了兩千多人。能夠真正算出人頭地的,拿到五品武官官身的,就五個人!”蘇默說著一個個詳實的數字,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這個代價,誰能接受?也許你們在百年來的不公之中已經習慣,但我,不接受!”

眾人沉默了,葉昶葉騫不由閉眼,葉家屯是死傷最為慘烈的人。幾乎家家衣服白戴黑,喪曲終ri不散。

“現在,我劈開了一條道路。一條通過教育,讓你們更多晉升可能,更多被尊敬可能的道路!讓全軍都能識字隻是第一步,下麵,我還會讓你們學習兵法韜略,學習算學糧草撥付,記賬,還有好多好多。我的希望,是軍人不再是粗鄙之徒!你們可以通過改變你們的氣質,加深你們的本事,通過識字,更好地執行任務,更好地殺敵禦賊,更好地表現出一個軍人的全部優秀。讓其他人看看,軍人,可以重塑一個國家的脊梁。軍人,不是低賤的職業。是一群崇高榮耀的人!”

“現在,士兵們,學好了本事吧!寶慶府,有一群自不量力的叛賊。等著你們殺過去!軍功和未來,再眼前,望諸君不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