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七星默不作聲,隻是靜靜的等著。
一盞茶的功夫,血汗終於不再往外滲。
羅七星又依次從下往上收了所有針。
將所有用過的銀針又扔進了酒壇,羅七星才長舒了一口氣。
“成了。”羅七星淡然說道。
低頭看著身上的衣衫,羅七星蹙了蹙眉。
渾身的黏膩讓她感到非常的不舒服,但此時身在馬車中也是沒有辦法。
容墨淵卻突然發問:“你若是想要回京,本王讓人送你回去。”
羅七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回去幹什麼?報仇?”
說著勾唇一笑,繼續道:“那點兒仇,還不值得我專程跑一趟。”
對她來說,報仇可以遲一點,但自己遠道而來,且來都來了,現在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
“王爺要去哪?”羅七星問道。
“西征。”容墨淵沉聲說道。
“哦,我也去。”羅七星的態度卻是輕鬆隨意。
容墨淵漠然道:“軍隊重地,女子禁入。”
羅七星不以為意道:“王爺西征,臣妾放心不下跟隨王爺一起去也是有的吧?”
容墨淵抬眼看著她,顯然對於她的多變有些捉摸不透。
羅七星卻毫不在意,朝他要來紙筆。
看著羅七星龍飛鳳舞,不一會就寫完了一遝紙。
輕吹了吹紙上未幹的墨跡,然後遞給了容墨淵。
容墨淵接過紙張看去,筆走龍蛇,蒼勁有力,筆鋒犀利流暢。
道不似尋常女子的字體。
容墨淵內心再次震驚。醫術、身手、字體,全都出乎他的意料。
雖然以前讓人徹查過,但顯然他的人是被糊弄了。
她到底還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看內容,赫然是三副藥方。
容墨淵看著手裏的藥方,其他藥雖然珍貴但是對容墨淵來說倒也不難。但其中有一味藥卻是讓容墨淵有些疑惑,隨即便開口詢問。
“硫磺是什麼?”
“啊?”羅七星才想到這個時代的人還沒發現並使用硫磺。
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向這個古人解釋。
“嗯...”羅七星想了想說道:“硫磺是一種黃色的塊狀物,聞起來有點奇怪的臭味。一般有火山和溫泉的地方都有。”
容墨淵眼神奇怪的看著羅七星,卻沒再說什麼,而是將藥方交給暗衛去準備。
長夜漫漫,一隊人終於到了山腰上的一戶偏僻農莊。
整個農莊中間一間正房,左右兩側是廂房。正房又分為三間,左邊是一間臥房,右邊則是與左邊臥室連著的廳堂。
馬車直接停到了院子裏。
羅七星跟著容墨淵下了馬車,淩風讓人將安旭陽抬去了左邊廂房。
容墨淵抬頭看了眼院落,立刻有一個黑衣男子和一青衣女子從陰影處飛下來。
容墨淵看了眼羅七星示意她進堂屋。
等容墨淵坐定,黑衣男子和青衣女子才進來朝著容墨淵行禮。
“王爺!”黑衣男子雙手作揖說道:“尾巴已經清除,夜襲的刺客也已查明。”
說著看了一眼羅七星,不知道該繼續說還是...
容墨淵看了眼羅七星,卻突然朝青衣女子說道:“青雪。”
“屬下在。”青雪上前一步垂首作揖。
穿著青衣的女子正是青雪,也是容墨淵的影衛之一。
“以後由你貼身伺候王妃。”
青雪吃驚之餘還是立刻回複遵命。
剛才在院子裏,青雪就一眼注意到了羅七星身上的雪色狐裘,那是王爺常穿的。
不止是青雪吃驚,一旁剛才正在彙報的絕影心中也是一激靈。
作為容墨淵的貼身影衛,自小就跟隨王爺,自然知道自家王爺冷漠孤傲的性情。
現在王爺竟然親口說麵前女子是王妃!
絕影很快就壓下了心中的驚駭之色。
作為影衛,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會表現出來,對於容墨淵的任何決定都會絕對的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