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音深呼吸了幾下,放下畫稿,坐在他對麵說:“沈蕩,我想了很久,還是想搬出去住。”
“你放心,我保證之前答應你的依然算數。”
沈蕩聞言冷笑了一聲:“你做夢呢?”
“就住我這,畫室我給你想辦法。”
謝音還想說什麼,隻見他站起身,麵容很冷漠:“謝音,我讓你住這,自然有我的道理。”
“再提一次搬出去住,別怪我翻臉。”
謝音聽完他的威脅,也有點生氣,站起身看著他:“你這屬於非法限製我的人身自由。”
沈蕩懶洋洋的嗯了一聲:“去告我。”
“看有人理你麼。”
他說完後,就上了樓。
謝音憤懣的看著他的背影。
接下來幾周裏,沈蕩都沒在臨江別苑住,但安排人專門給四樓做裝修。
謝音上樓去打聽,才知道是他是打算把四樓裝修成一個套間畫室。
大約是嫌裝修聲太吵,他連著好多天都沒有回來。
謝音有很多天都偷跑去宋衿家裏住了。
她本來以為沈蕩沒發現,直到某一天,她難得早睡,結果接到了他的電話。
謝音困的厲害,也沒聽清他問的什麼,含糊的嗯了好幾聲。
沈蕩問:“你在哪兒?”
謝音趴在被窩裏,眼睛都沒睜開,好幾秒後才說:“…在臨江別苑。”
“在幹什麼?”
“睡覺。”
“我就在家。”沈蕩都被氣笑了,但竟然脾氣好到沒有發火:“你房間裏住的鬼麼?”
謝音困的根本不想理他,問什麼都回答:“…嗯。”
沈蕩歎了口氣,說:“家裏畫室裝修好了,明天搬回來。”
“…好。”
見她答應了,沈蕩掛掉了電話。
翌日,天空湛藍,中午的氣溫高的驚人,謝音又借口熱,一直在宋衿家裏待到傍晚才慢吞吞的回去。
沈蕩果然在家裏等她:“去看看裝修風格喜不喜歡?”
謝音嗯了一聲,繞過他朝樓上走。
四樓的畫室風格是暖色調的,就連壁燈都是精挑細選的品牌,窗戶正對著樓下後花園的花海,風吹過來時,能聞到淡淡的花香。
沈蕩站在她身後:“畫畫需要的東西我不懂,怕買了你也不喜歡。”
他說著拿了一張卡,遞給謝音:“缺什麼自己買。”
謝音沒接他那張卡,反而奇怪於他突如其來的關懷與細心。
沈蕩見她發愣,保持著遞卡的動作:“怎麼了?”
“沒什麼。”謝音看著他:“我自己有積蓄。”
沈蕩見他執意不收,便將卡放在了畫室門邊的櫃子上,溫聲說:“你自己的錢攢著,花我的。”
他說完後,就離開了畫室。
謝音的視線落在那張卡上,又環顧了一圈裝修精致的畫室。
後來她才明白,沈蕩現下所有的恩惠和合作都是假象,都要她往後頭破血流來還。
七月中旬時,媒體報道了沈政的死訊,而報道聲稱他是突發疾病去世,連長子沈秉徹之死都沒提到。這與謝音知曉的真相完全不符,但這似乎更能為大眾所接受。
沈政死訊公布的次日,沈蕩帶回來幾身定製禮服,要她穿著一起去參加追悼會。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帶回來的定製禮服全是紅色。
謝音指著沙發上一排禮服,不可置信的說:“你爸葬禮,你讓我穿大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