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蘇慕凡轉過身去看他,眼睛在掃過他手邊的東西時,霍然睜大了雙眼,隨即快步走到殷容疏的身邊。
殷容疏有片刻受到了驚嚇,因為她的目光實在是有些……像是尋覓了已久終於看到了獵物的餓狼,綠幽幽的有些嚇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是……
“瑤墨!”蘇慕凡端起書桌上的那方墨仔細端詳著,沒錯,這果真是聞名天下的瑤墨,有錢也買不到的東西啊,真可謂是千金難求。
殷容疏笑容清朗,如雨後初霽般纖塵不染,“如果喜歡的話,可以試試。”
“不,還是不用了,我的字配這墨有些可惜了。”蘇慕凡不是客氣,是真心實意的,自己的字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殷容疏把麵前的東西擺到一邊,隨即親自動手研墨,“這墨本來就是讓人用的,哪有什麼可惜的。”
話說到這個地步,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蘇慕凡執起毛筆站在殷容疏的身側,緩緩鋪開宣旨,如瀑長發隨著蘇慕凡的動作散落在她的肩膀,發絲的清香飄散在四周,徒添了幾分曖昧。
執筆蘸墨書於紙上,‘一人獨釣一江秋’。
“怎麼樣?是不是有些醜啊?”蘇慕凡有些不好意思,她一向疏於練字。
“還可以。”嗯,還可以,意境很好,就是……字有些醜。
蘇慕凡輕哼,別以為自己沒看到他嘴角的笑意,隨即臉上勾起一閃而逝的笑容,“沒關係,你還可以回答得再敷衍一些。”
殷容疏輕咳一聲,笑得一臉的和煦,“其實隻要勤加練習,還是能好很多的。”蘇慕凡卻是擺擺手,“罷了,就我這字還是算了吧。”儼然一副看破紅塵、任他雲卷雲舒的模樣。
說完,蘇慕凡突然側過頭去看殷容疏,這才驚覺兩人距離如此之近,他的側臉就在距離自己幾公分的地方,陽光在他完美的側臉上灑下金色的光芒,引人迷醉,一時不知身是何處,蘇慕凡就這樣生平第一次看著一個男人的側臉……出神了。
“怎麼了?”殷容疏不解。
蘇慕凡鎮定地輕撫了額角的碎發,直起身來,“沒什麼。”唔,剛剛自己是被……色誘了嗎?
“王爺。”門外有男子的聲音響起,蘇慕凡聽得出來,這是殷容疏貼身侍衛的聲音,昨日就是他一直陪在殷容疏的身邊。
“進來。”殷容疏把書桌上的宣紙收好。
“見過王爺、王妃。”
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稱為王妃,蘇慕凡有些不習慣。
“什麼事?”
“回王爺,澤王在王府門口跟一個女子打起來了。”
殷容疏心中暗疑,澤不是那種會隨便招惹女子的人啊,此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還能惹得澤對她出手?
“那個……抱歉,打擾一下,”旁邊的蘇慕凡突然出聲,殷容疏跟那侍衛均是狐疑地看向她,蘇慕凡接著道:“你說的,該不會是一個看起來很嬌小,實際很凶悍的女子吧?”
那侍衛點頭。
殷容疏詫異地轉過頭看她,“你認識?”
“也許吧……”
但是當蘇慕凡見到那女子的時候,她有多麼想說自己並不認識,然而逃避是不可能的,因為那個頭發跟衣衫同樣淩亂的女子,已經在她出現的第一瞬間如離弦之箭般朝她跑了過來,並且整個人掛在了她的身上,是的,沒有錯,是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