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看著他陰沉不悅的冰塊臉愣神之際,一陣疼痛襲來,讓我情不自禁低叫出聲:“啊,疼。”
我的痛呼讓他放柔了動作,不過還是用布條將我的腳緊緊包裹住,隻留出五個腳趾頭露在外麵探著頭,就好像偷偷摸摸的小腦袋。
“難看死了。”
我看著那包裹得肥腫的腳,撇撇嘴巴,輕輕嘟囔著,末了,抬眼悄悄瞅了他一眼,不料,他也正在看我,視線一下子對上,嚇得我趕緊慌忙移開。
臉就這樣“騰”的一下就滾燙起來。
我有些懊惱的咬著下唇,心想,不用看也知道,臉估計都紅成蘋果了。
“為何又要喝酒?”
就在我深思恍惚、大腦缺氧、滿臉一片通紅久久不退之際,他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悅。
他在生氣?
難道是怪我說他裹得太難看?還是……因為我又喝酒了?
曾記得,上一次,他就對我說過,姑娘是不能喝酒的。
“回答我。”
我的不語讓他的嗓音愈發低沉起來,這一次,帶著明顯的不悅。
我抬頭,不悅看向他,嗓音清冷的說道:“我的事不要你管!”
他生氣?
他憑什麼生氣?
還不都是為了引他過來才大冬天的夜晚跑去假山頂喝酒!
現在倒來質問我了!
那我要怎麼回答?
難不成讓我實話實說?那我還要不要了臉皮了!
“這是在天山宮,我不允許任何人在這裏出現任何的事,這是我的職責!”
他起身,冷冷站在一旁,嗓音冷漠如冰,帶著拒人千裏之外的淡漠。
他的話,讓我心口的地方一窒,隨即,一股酸楚的感覺在心房處蔓延著,一點一點的傳遍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苦澀的滋味!
我第一次嚐到了!
不允許任何事出現任何事?
職責?
哈哈,原來一切的一切不過隻是他的職責而已!
而我都想了些什麼?
對我有意思?
唇角溢出一抹苦澀的笑,我垂下雙睫,不再去看他,拉過一旁的被子,將自己蓋住,然後輕輕閉上了眼睛。
再也不會多情了!
那一抹視線一直落在我的身上,但我始終沒有睜開眼睛,直到片刻後,腳步聲響起,接著是開門聲關門聲,最後,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耳朵再也聽不到了,我才慢慢睜開眼睛,呆呆的看著帳幔的頂部,請不自禁的流下了淚水。
突然感覺,心累了!
如果說單戀上一個人,是一種淡淡的苦澀;那麼,深愛上一個人呢?是怎樣的苦?
那一夜,又一次失眠到天明。
我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思維渾濁,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麼,隻知道頭疼得厲害,起身,還喝上一杯熱水再接著躺會兒,不料房門被敲響。
心頭突然一悸,突然想起今天是送戒指過來的日子,突然神情有些慌亂,心跳在這一瞬間“撲騰撲騰”跳得厲害。
披上外衣,將門打開,抬眼看去,原本帶著某種期待的神情瞬間僵住。
“公主,這是您需要的東西,已經做好了。”
來人是他的手下,手裏拿著一上等檀木盒子,盒子上雕刻著她畫的金色玫瑰。
“好,謝謝。”
伸手接過,然後轉身關上房門,走到床邊坐下,視線落在盒子上,心中思緒難平,透著一股子較之前更濃的酸楚。
“壞蛋!”
良久後,將盒子放在一旁,然後翻身躺回床上,咬牙切齒低罵一聲,隨即拉上被子將自己蓋住,獨自生著悶氣。
不願相見是吧?
那好!彼此之間就再也不要見麵,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因為夜晚就是冷逸寒當著天山宮所有人的麵向璃姐求婚的大日子,所以我就化悲傷為力量,在床上也躺不下去了,翻身坐起,梳洗打扮過後,連早飯都沒吃就開始忙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