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鳴隻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眼神依舊冷漠,仿佛那傷口根本不是在自己身上一般,咬著牙繼續奮力抵抗著。
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就是要帶著初景安全離開這裏,倒不是出於什麼深厚的情感,隻是他向來言出必行,答應了要保護初景,就不能食言,哪怕此刻麵對的是如此危險的局麵。
初景看著路鳴為了救自己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眼眶泛紅,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喊道:“路鳴,小心!”
路鳴沒功夫回應她,而是拚命與對方拚搏著。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路鳴和初景都陷入絕境之時,意外發生了。
工廠外突然傳來一陣警笛聲,那尖銳且穿透力極強的聲音由遠及近,劃破了這緊張得讓人窒息的氛圍,仿佛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希望之光。
那些人一聽,頓時慌了神,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是驚慌失措,顯然沒料到會有警察出現。
原本囂張的氣焰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為首的人低聲罵了一句,然後一揮手,喊道:“撤!”
那些人便如鳥獸散般朝著工廠的各個出口逃竄而去,那慌亂的腳步聲在這廢棄的廠房裏回響著,很快就消失得不見蹤影了,隻留下一片狼藉和依舊警惕的路鳴與初景。
路鳴喘著粗氣,手中的匕首依舊緊緊握著,眼神警惕地看著那些人離開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確認他們暫時不會再折返後,才緩緩轉身看向初景。
此刻的初景狼狽不堪,衣服上的血跡已經幹涸了一部分,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虛弱地靠在牆上,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路鳴走到初景身邊,眼神裏依舊帶著那股冷漠勁兒,淡淡地問了句:“能走嗎?”
“嗯……”初景咬著嘴唇,試著挪動了一下腳步,可剛一用力,腳踝處傳來的劇痛讓她差點摔倒。
她輕哼了一聲,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路鳴眉頭微微皺起,二話不說,一把將初景打橫抱起,朝著工廠外走去。
那動作沒有絲毫溫柔可言,就像是在搬一件物品似的,幹脆利落卻又透著冷漠。
初景的臉一下子紅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掙紮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虛弱的倔強:“我……我自己能走,放我下來吧。”
路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語氣生硬地說:“別亂動,就你現在這副樣子,還逞強呢,再囉嗦我把你扔這兒了。”
初景聽了,隻好乖乖閉嘴,心裏卻五味雜陳,既感激路鳴的救命之恩,又對他這冷漠的態度有些無奈,可此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隻能任由路鳴抱著自己往外走。
兩人剛出工廠,就看到警車停在了不遠處,幾個警察正朝著這邊趕來。
警局裏
路鳴麵無表情地將事情簡單說了一下,那語氣平淡得就像在彙報一件日常瑣事,絲毫聽不出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搏鬥。。
警察們聽了,都皺起了眉頭,他們意識到這背後可能牽扯到一個複雜的案件,一邊記錄著信息,一邊安撫兩人,表示一定會盡力調查,盡快找出幕後黑手,保障他們的安全。
詢問結束後,二人又去了趟附近的診所,將身上的傷口處理包紮了一下。
出了診所,夜風吹來,帶著絲絲寒意,讓初景不禁打了個寒顫。
路鳴看了她一眼,眼神裏依舊沒有什麼溫度,默默地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隨手遞給初景,冷冷地說:“穿上吧。”
初景接住外套,心裏一陣感動,她輕聲說道:“謝謝你,路鳴,今天要不是你……”
路鳴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冷淡地說:“先回去吧。”
說完,便率先朝著出租屋的方向走去,腳步邁得很大。
初景看著他的背影,歎了口氣,裹緊外套,快步跟了上去,兩人的身影在夜色中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