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剛剛露頭,慕容韻便收拾好東西了。昨天想了個好辦法,偷偷走。最後看了眼熟悉的屋子,慕容韻背上包袱推開門。慕容韻看著院中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確定的問道:“師兄?”塵聽聞聲音轉過身來,一襲白衣,淡然的氣質,三千青絲隨風飄揚。溫文爾雅,俊美的麵孔。身後滿樹潔白的梨花都黯然失色,風吹花落,塵就伴著漫天飛舞的花瓣想慕容韻走來。
慕容韻有片刻的恍惚,哥哥,是哥哥嗎?小時候哥哥也喜歡白衣,也是這樣溫柔。哥哥,你在哪兒?長大的你是什麼樣子?是不是和塵一樣帥!小韻想你,很想,很想……等我,我馬上就去找你。
塵皺著眉看著陷入傷感中的慕容韻,又來了,總是莫名的透過他看著另一個人。塵神色黯淡,那樣溫柔、思念的目光不是屬於他的,難道韻在他閉關的時候出過穀,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慕容韻收回思緒,看著塵身上被朝露打濕的地方。歎了口氣,他是怕自己偷偷走了,在樹下站了一整晚吧!真是個傻瓜!穀中雖然四季常春,可是晚上也是很冷的。唉!心軟了:“早!師傅昨天跟我說不用和他告別了,我們一起走吧!”
塵蒼白的唇勾起一抹滿足的微笑,韻是同意他跟著了:“我幫你包袱。”“不……嗯!”慕容韻生生壓下已到嘴邊的‘不用了’,改成嗯了。實在是不忍說個不字,讓他璀璨如星的眼眸黯淡。
慕容韻乖乖把包袱上交,和塵一前一後的走向穀口。
離穀之時,慕容韻停下了腳步。原本那麼想出穀,如今出來了,卻多了留戀與不舍,看著生活多年的絕塵穀,想著調皮的師傅。雖說每次都不愉快,可是師傅給本該流離失所的她一個房子,給本該成為乞丐的她溫飽,給本該活不下去的她生命,也給她孤寂的世界帶來歡樂,怎能忘……
慕容韻紅著眼睛朝著穀中跪下,磕了三個頭。一次比一次重,額頭都紅了:“師傅,當日你說我出穀之時就是你我斷絕師徒關係之時,可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傅!等我回來,給您做一輩子的好吃的,等我回來!”活著回來。
用內力喊出的話在山穀中回蕩,驚起一片飛鳥。塵等慕容韻情緒平複下來,才默默上前將她扶起,手輕柔抹去慕容韻額頭上的沙礫。“放心,有我”陪伴你、守護你一輩子,平淡的語調說著普通的話語,許著一生誓死執行的諾言。
慕容韻已經平複,近幾年來,她已經找到不悲傷的方法了。她把記憶當成一個大大的儲格間,裏麵有許多小小的格子,把悲傷的記憶放入屬於它的小格子。封印起來,封印悲傷,可是,還是有人會撞破封印。還有一點,她貌似有點人格分裂,隨時都可以轉換。好吧!也不算是人格分裂,隻是千麵,可以變成任何性格的人物。當然,在穀外也不介意開啟個逗比模式。
慕容韻從懷中拿出地圖,想和塵商量去哪時,突然想起該變稱呼了:“師兄,現在我已經不是你的師妹了,那我叫你什麼?這樣吧!我們就扮做外出遊玩的兄妹,我叫你塵哥哥。”慕容韻就這樣自己愉快的決定了!經典的自問自答,還在感慨自己的機智。
塵進入角色也快,順著說道:“那,妹妹我們去哪呢!”慕容韻看著地圖嘀咕道:“我看看哈,咱們現在處於邊界線,向左玄月國,向右祈天國,還有個浣月國,去那需要穿過玄月國或祈天國。那就有點遠了,去哪呢……”塵和慕容韻研究了半天,隻聽兩道聲音一同道出:“這裏。”再看動作,倆人一同指向玄月國的京城,然後倆人一個紅耳朵、一個紅臉。(親親作者:哎呦~我去,碰個小手手就羞澀啦~)
慕容韻飛速的縮回手,“那,那,那走吧!”結結巴巴的說完,就一臉懊悔的邁步走了。塵心髒跳的異常歡快,羞澀的摸摸發熱的耳朵,再看看已經走遠的慕容韻,趕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