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鎏金字雙壽雙耳火鼎裏,裏麵火光漸弱,上好的竹木炭燃透之後外麵裹了一層銀白細灰。
燕昭輕輕推開門,一股溫溫的熱氣撲鼻而來,夾著種說不清楚的軟香。
雲錦穿著青碧色綾紗斜襟旋襖,臂彎裏摟著一個小小的嬰孩兒,麵容平靜安穩地躺在榻上午睡。燕昭突然眼睛酸澀,躡手躡腳地搬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瞧著麵色紅潤的母子倆,心頭軟若春水。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雲錦睡眼惺鬆地翻身瞧見燕昭竟怔在那裏,半晌才猛撲進他懷裏哽咽地問道:“怎麼不提前派人送個信兒?我好帶著寶兒去接你……”
“就是怕勞累了你們,我才沒送信回來。”緊緊摟雲錦,燕昭撫著她柔滑的長發,滿懷歉疚地道:“你受苦了!”
“沒有!我沒事,二嬸天天陪著我呢!”雲錦擦掉眼淚,把身邊熟睡的嬰孩抱起來輕輕放到燕昭懷裏,笑容明媚地道:“你快瞧瞧寶兒,看他長的像不像你?”
燕昭像捧著上方寶劍似地,平伸著胳膊端著那個小小的嬰孩,屏氣凝神地瞧了半晌,壓低聲音像是怕驚動了誰似的,悄聲問道:“他怎麼這樣小?”
雲錦白了他一眼道:“二嬸說在剛出生的嬰兒中,寶兒也算得上是極胖極大的了,哪有一出世就能像你這般偉岸魁梧的?”
燕昭也覺得自已這話說的有些可笑,“嗬嗬”笑了兩聲又低頭打量懷裏的寶兒。雲錦替他擺好姿勢,一隻胳膊拖在嬰孩兒的身下,別一隻胳膊從外側摟住他。
熟睡中的寶兒被折騰的不耐煩,不安地扭了扭身子,柔柔軟軟的小身軀蹭在燕昭寬厚的胸膛上,似乎覺察到這會躺的懷抱跟母親的懷抱有些不同,他忽地睜開眼睛,烏漆黑亮的眼睛瞧了瞧抱著他的人,好像發覺那張臉陌生的緊,剛撇著嘴要哭,不知道又瞧見什麼好玩的東西,竟張開粉嫩的小嘴無聲地笑了笑,吐出一個透明的大泡泡……
“他……他……他對著我笑?他……”燕昭看的目瞪口呆,結結巴巴地問著,話未說完突然全身僵在那裏,麵目扭曲表情怪異。
“你怎麼了?”雲錦生怕他一驚一乍地嚇到寶兒,忙伸手接過孩子。觸手摸到濕乎乎的繈褓,頓時笑個不停,“你兒子尿了!”
“這臭小子居然往我身上撒尿!”燕昭哭笑不得,拎著濕淋淋的袍角進淨房梳洗。
把蘇葛氏精心挑選的奶娘周氏叫進來讓她帶著寶兒出去,雲錦笑盈盈地起身進了淨房,輕柔地給泡在浴桶中的燕昭梳洗頭發。
“你瘦了!”輕輕撫摸著燕昭的臉頰,雲錦心疼的要命。
“那娘子可以給夫君好好補補才是!”燕昭極為讚同地點了點頭。說著竟騰地一下從浴桶中站起來,攔腰抱住雲錦大步回了臥房。
他口中的補品竟然是她?
雲錦臉頰發燒,卻伸手緊緊地摟住燕昭的脖頸,抬頭溫柔地迎上去……
圓潤的臉頰透著粉嫩,柔軟的唇上更像塗了新鮮的菡萏汁,縮在他懷裏像一隻熟透了的蜜桃。
燕昭輕輕吮吸著雲錦的櫻唇,聲音沙啞地喃道:“有沒有想我?”
夫妻間的思念本是正常,可燕昭這樣問出來就有了些引人遐思的曖昧。
雲錦低低地唔了一聲,微閉了眼不敢瞧他濃黑迷離的眸色,更不敢應他這句話。
“怎樣想的?”燕昭一邊繼續品嚐雲錦柔軟的丁香,一邊極不滿意地把手滑進她的衣實襟,懲罰似地揉捏著她的豐盈。
即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刺激的燕昭呼吸漸重,抱緊雲錦三下兩下褪掉她的衣裳,卻忽地有些猶豫……
感覺到燕昭火熱的堅挺頂在她身下,卻強忍著不肯有進一步的動作,雲錦像有一團火在下腹燃燒,想要得到什麼偏又得不到的感覺,她把頭埋在燕昭懷裏細如蚊蚋地道:“太醫……太醫說我很好……”
說的這麼隱晦也不知燕昭聽沒聽懂,可讓她直接說她身體完本恢複了,完全可以行房,雲錦又實在說不出口。
“小傻瓜!我當然知道你很好!”燕昭朗聲大笑,雖然這樣說仍是怕動作太大傷到雲錦。輕輕蹭著她****一點點試探著放進去,香滑柔軟的蜜汁包裹著他的碩大,竟比以前更多了些強烈的需索。
拖著雲錦的圓翹把她抱在懷裏,燕昭控製不住地想把她吃幹抹淨……
一翻雲雨,雲錦靜靜地伏在燕昭懷裏,手指輕輕描過他身上的新傷舊疤,輕聲道:“日後你有什麼打算?”
曆經十個月,天元的二十萬大軍一舉掃平了月氏國。月氏王族全軍覆沒,七個部落也在永世降服的求降表上按了血手印,用最鄭重的誓言宣誓永遠不背叛天元。天元無端的擴張了數千裏的版圖,剛登基的康德帝大喜過望,親自卻城外迎接班師回朝的燕昭,如今燕昭的聲名如日中天,最孤陋寡聞的山野村民也知道他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