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如今錢塘郡,坐鎮的是樊靈帝還是誰。
穆笑笑思緒萬千,三年前,引誘宮璿璣,而致使他如今修為盡失,記憶不在,不論是陳徽還是樊靈帝,都有參與。
更何況,以長生丹的藥性,如果給予了現在的宮璿璣,說不定能夠恢複他的記憶以及修為。
穆笑笑的話語讓張謙怔了怔,隨即臉色一白。
如果沒死的人,被大夫診斷為死人,埋入棺中,那才真與殺人無異。
“木一,快,去鎮東老劉家,他兒子最先被咬的。”張謙急忙道,“我去鎮西。”
他也顧不上跟穆笑笑打招呼,邁著腿衝出門。
看來長生丹,果然在錢塘郡。
一旁的獵戶眼巴巴的望著穆笑笑,不知所措。
治病的張太醫都不在了,這個屋子裏便隻剩了麵前這個帶孩子的女人。
穆笑笑緩緩道,“他沒事,隻不過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隻能在晚間生活了。”由藥性改變身體之後,人變得更為敏感,風,光,聲,都與以前相比,放大了好幾倍,尋常陽光在他眼中極為刺眼,尋常聲音在他耳朵中好像鍾鼓在側。若沒有很長一段時間,肯定無法適應。
想當年,宮璿璣便是在紅樓之中布置了一個陣法,放大了穆笑笑的聽覺。道理相同,可若是沒有內息護體,恐怕就要傷及自身。
穆笑笑不自覺的看了一眼懷中的宮璿璣,也不知什麼時候,師父才能變回以前的樣子。
他曾不止一次救了自己,如今便是自己要保護他。
片刻之後,穆笑笑又道,“身體變成這樣,各個器官以平常人幾倍速度運轉,那人也將衰老也將更快,若是食材得當,也許能延長些壽命。”
“那意思是,以後要吃好的嗎?”那獵戶問道。
“不錯。”穆笑笑點點頭。
獵戶長出了一口氣,“那倒是無所謂,以後大魚大肉管著我這兄弟便好。隻要他沒有性命之憂。”
一提到大魚大肉,反應最大的便是毛孩子。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喊了句,“餓……”
穆笑笑嗬嗬一笑,“這孩子,嘴就不要閑下來。”不過也是,以冰川蠻人的身子骨,能有這麼強壯的肉體,吃的東西自然是要多很多。
放開了那病人,讓他在獵戶的攙扶下重新躺回擔架上。穆笑笑這才抱著宮璿璣,牽著毛孩子的手指頭,緩緩走出和善堂。
屋外的兩名幫忙抬來的獵戶,見到那高大的冰川蠻人離開,這才敢走進和善堂。
“怎麼樣?”他們連連出聲問道。
“那大夫說沒事。”
“哪個大夫,張太醫不是出去了嗎?”
“就剛剛那個穿黑衣服的女人。”
“她?你見哪個大夫穿黑衣服的,而且還這麼年輕?”
“張太醫說她是海棠暖閣的醫者。”
“海棠暖閣!”其中一人驚訝道,“醫道之祖?這麼年輕?”
“張太醫是這麼說的。我這兄弟剛剛還發狂似的,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麼,就這麼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