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生病(下)(2 / 3)

白露說著就要去掀簾子,卻瞧見饅頭慌手慌腳地攏了衣襟,滿上通紅一片。白露掃了眼,淡鵝黃的肚兜擺在被子上,穿了這麼久連肚兜都沒穿上。

她忍住笑意,為饅頭係上衣帶:“就這樣。反正要放簾子下來的。”她又取了件單衣為饅頭穿上,幫她將被子蓋好,整理下屋子,叫人請大夫進來。

晏大夫是常去方家的,跟白露是相熟的。他躬身走進來,瞧見白露就在裏麵,忙趕到白露跟前,作揖賠笑道:“二夫人在這呢!”

白露懶得同他多說,指著幔帳:“先去瞧瞧病人。”

銀紅色的幔帳中伸出一隻手來。指甲修剪整齊,沒有留長甲,也沒有染色;手腕上隻帶著一隻翡翠鐲子,越發顯得藕臂玉潤。

他趕緊取出脈枕。梅兒在饅頭的手腕上搭了方帕子,悄悄地退到了一邊。

晏大夫不敢有一絲怠慢之處,他已經得知是錦衣衛同知的太太,不是夫人,二品夫人(因為三品命婦不能稱夫人)。他凝神屏息地探著病人的脈象。

跳動紊亂,可是要說有什麼不適也說不上來。晏大夫診了一會子,欠身問道梅兒:“夫人可有什麼不適?”

“夫人隻說頭暈,想吐又吐不出來,身上還出了許多的汗。”梅兒簡單地將饅頭的不適說了出來,又想起饅頭中午沒什麼胃口,忙道,“夫人起來說沒什麼胃口,隻喝了點湯。”

白露忙抓著晏大夫問道:“老晏,是不是有了?”

晏大夫一愣,他並沒有在李夫人的脈象上探得有半分懷像,可是白露這麼一問,他難免想到是不是這位李夫人沒來月事,所以……

他忙賠笑地又診了下脈。脈象上真的沒有一絲的征兆。他幹笑地問道:“李夫人的月事可來過?”

梅兒到底是個黃花閨女,一個大男人問她月事,她頓時羞得滿麵通紅。

“晏大夫問你話呢!”白露也暗暗著急,五妹身邊怎麼連個有閱曆的婆子都沒有,看來自己今兒回去該幫她好好的尋個來。

梅兒點點頭。夫人的月事是才去了的,而且夫人也說不是懷了身子的。

晏大夫寬慰地笑了:“李夫人不是有了身子。”

“不是有身子?我聽說吃不下東西,而且還幹嘔,不是有身子麼?是不是有早月紅(懷孕中出血,以為是月事)?”

晏大夫笑著道:“夫人隻是身子虛了些。至於吃不下東西,想是胃口不好。我開個健脾健胃的方子吃上一劑就好。”

梅兒忙道:“先前太醫院的陳太醫已經開了方子,這……”

晏大夫聽了太醫院三字,哪裏還敢下筆。太醫院可是他考了半輩子都沒進去的地方,哪裏隨便出個人都足以把他比得沒邊。聽見太醫開了方子,便道:“此次,就不用我開方子了。”

又笑著對白露道:“李夫人身子並無大礙,休息便好,這幾日吃些清粥小菜便好。”

白露聽聞饅頭並未有身子,微微有些失望。她強笑著對晏大夫道:“她流了好多的汗,可有什麼說法?你若不行,我就打發人去請太醫來。”

太醫哪裏是白露說請就請來的。白露知道,晏大夫也知道,隻是李鬆是什麼人,太醫院的太醫都已經來過了,保不齊還會來第二次。他忙順杆往上爬:“小的才疏學淺,若是有太醫親自瞧瞧,定是大好。”

白露撇撇嘴,不在多同他說話,隻叫盧廣戶家的送他出去吃茶。上前掛起帳幔,坐在饅頭身邊,拉著她的手,歎氣道:“我還以為是有了,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