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原本不想理這個女人,但是韓秀在來這裏之前,跟他說了一大通服務準則,重點歸納為四個字--微笑服務。
對陌生人微笑,他暫時還做不到。於是他淡淡地應聲道:"大眾新來的。"
"原來是新來的啊,難怪沒見過你。你叫什麼名字?"小七的聲音清清冷冷,這樣的態度讓陳孟莉的心尖又是一顫。她就是喜歡他這副愛理不理、清冷的樣子,於是追問起他的名字。
不提今天早上韓秀與那位王經理討論的事,隻憑直覺,小七就不太想搭理這個女人。她看他的眼光帶著赤裸裸的貪婪,似要將他全身上下剝光。雖然他不是很喜歡唐澤齊這個名字,但是此時此刻他卻不想用它。他想起韓秀聽到他真實名字的反應時是暴走的。
074和您去死真的很像。
他沉靜了幾秒,極其冷淡地回答:"074。"
您去死?!
陳孟莉在聽到之後,一張俏臉變得紅一陣白一陣,麵部表情異常扭曲,之前對小七存有的好感在一瞬間蕩然無存。
這個保潔員不過是長得帥一點兒,居然敢當麵罵她去死,從來沒有一個男人敢這樣對她說話的。
她氣得猛跺了一下腳,快步上前,她倒要看看這個男人究竟有什麼本事敢這樣對自己這樣的客戶說話。
誰知鞋跟太高,她又急於走向前,步調一個不穩,狠狠地向前栽去,正好跌趴在了小七的胸前。
她先是驚愕,再是驚喜,剛想用手在他精瘦結實的胸膛前好好兒摸一把,誰知身前倚靠的力量在下一秒猛地一下子完全抽離了,讓她跌了個狗吃屎。
所幸這地麵鋪的是地毯,若鋪的是地磚,怕是這重重的一摔,她要有好幾天不能以麵示人了。
陳孟莉抬眸羞憤地看著明明離著自己隻有一步之遙,卻一點兒同情心都沒有的小七。他別說扶她一把,更過分的是,明明接住了她卻一聲不說、莫名其妙地向後退了一大步,就好像她身上有什麼傳染病菌一樣。
她憤怒地盯著眼前那一雙拖鞋,抬起眼眸怒瞪小七:"你,扶我一把會怎樣?!"
小七麵部平靜,不見內疚,冷冰冰地回答她,"根據公司員工守則,除了腳下的這片地毯,這裏的東西我都不可以觸碰。如果陳小姐你有軟骨病的話,建議你去看看醫生比較好。"
東西?居然說她是東西,還軟骨病。
"我是人不是東西,我也沒有軟骨病。"陳孟莉話一出口,突然覺得講錯了話,掙紮著爬起身,"我不是你說的那個東西的東西。"
小七深蹙起眉頭,疑惑地問:"你究竟是想表達你是東西還是不是東西?"
"啊--"陳孟莉爆發出歇斯底裏的尖叫,"你們負責人呢?我要投訴!我要投訴!"
韓秀聞聲後,匆匆趕向陳孟莉的辦公室。
她心中不停地喊著,壞了,果然不能單獨留下那個家夥,這不就給她惹麻煩了嗎?!
韓秀尚未走進陳孟莉的辦公室,便聽見小七淡漠的聲音傳來:"若要人尊重,則必先自重。"
她的心頭猛然一震,原本想要責備他的所有話語,卡在喉間全數吞下。
"若要人尊重,則必先自重。"這句話對陳孟莉這位不懂得尊重人的大小姐來說再合適不過了。僅是這樣的一句話,她已知道她不能將所有的過錯都歸結於小七。雖然小七的腦子有點兒不好使,但是接觸這一周以來,她差不多漸漸明白,做任何事、說任何話之前,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她深吸了一口氣,邁進門,看見小七正將清潔機的電源線收好,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惹事的征兆,而陳孟莉正雙手抱胸地盯著小七看,原本一張妝容精致的俏臉卻因為氣憤而變得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