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經理,你說的我都能理解,但是我們也是打工的,不過是混碗飯吃。老板要我們怎麼做,我們就得怎麼做。"
韓秀咬著嘴唇,深吸了一口氣,"你說吧,那到底要怎麼辦?"
"我來簽。"陳孟禮在辦公室裏忙了許久,接電話的時候,剛好聽到陳孟莉歇斯底裏的叫聲。他接完了電話,出來一問,居然是陳孟莉又在刁難人。
韓秀看見陳孟禮,真是感激涕零,頭一次覺得這隻翩翩花蝴蝶那麼可愛。
她微笑著將服務單遞至陳孟禮的麵前。"麻煩了,陳總監。"
陳孟禮一麵簽字,一麵說:"陳助理她就是這個樣子,你不用理她。下個月你們照常來服務,這件事情我會跟陳董交代的,你不用擔心。"
"陳孟禮,我代我公司所有員工感激你哈!"韓透一雙大眼笑成了月牙兒。
"不用你們公司所有人感激我,隻要你能請我吃頓飯就行。"陳孟禮把握時機。
阿May見陳孟禮簽了字,總算舒了一口氣,隻要上麵有人頂著,她就好交差,到時候陳孟莉就為難不了她。聽見陳總約韓秀,阿May識相地離開了。
韓秀笑眯眯地開玩笑道:"好啊,沒問題。下個月來做保潔的話,我會捎份便當給你,當做還你解圍的情。"
"你--"陳孟禮真是哭笑不得,"如果是便當,我希望是你親手做的。"
"我隻會蛋炒飯。"韓秀自揭短處。
"隻要是你做的,什麼都可以。"陳孟禮笑道。
韓秀說:"開玩笑啦!改天請你吃飯。我得先走了,要回公司,下午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拜拜。"
陳孟禮說:"好,那我不送你了,拜拜。"
他們到了地下停車場,小七突然頓住腳步對韓秀說:"現在是中午十一點半,我想先去曬一會兒太陽。"
不明情況的小劉瞪著眼睛,驚悚地看著小七。"咦,小七,你幹嗎好好兒地要曬太陽啊?"
韓秀下意識地撫額,就在小七要解釋原因的時候,她將他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說:"你腦袋受傷的事,我知道就好了,你非要弄到人盡皆知嗎?"
不是她歧視腦袋不好使的人,而是不希望這件事被人知道後影響她的聲譽。她不能讓公司一幹崇拜她的大叔大嬸們,知道她利用小七的無知而替她賺錢。她在員工心目中那高大威猛的形象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折損的。
她對小劉說:"他的意思呢,是說待會兒上車的時候,他坐副駕,你坐後排,這樣你就曬不到太陽了。"
小劉十分激動,說:"小七,你真是有紳士風度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小劉率先鑽進了車內。
又一顆純潔的少婦心被收買了。
"那你就坐副駕吧,小心待會兒曬爆你的皮。"韓秀輕哼一聲,走向駕駛室。
小七望著她嬌小的身影發怔,那句"小心待會兒曬爆你的皮",他可以理解為她是在關心他嗎?
他隻是想把皮膚曬黑一點兒,並不是他腦子有病,而是但凡與他接觸的人,第一句話都會說:"你好白哦!"
皮膚太過白皙、略顯病態,這是他的致命弱點。所幸大眾的工作服都是長款,讓他身體的皮膚暫未暴露。
他雖然從那個冰冷冷的實驗室裏逃了出來,但是古先生他們若是找不到他的屍體,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周圍的人對他的關注越來越多,他最先要做的事,就是將這身常年待在實驗室裏才有的皮膚變成正常人的健康膚色。這段時間他也差不多知道真正的唐澤齊與韓秀的關係了。也許隻是時間的問題,古先生隻要順著"唐澤齊"這條線一定會找到他的。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頂著"唐澤齊"的名字能走多遠,也許他貪心了、奢望了,可是他真的很想活下去。
對,活下去,好好兒地活下去。他是不會就這樣輕易地認命的,就算是冰冷的實驗室裏創造出來的這個世界不該有的怪物,他也有權活下去。
他捏緊了拳頭,迅速坐上了副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