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秦大墓(1 / 2)

終於忐忑不安的回到了那冷清的家中,此時屋子中沒有一絲人氣,想想祖母不在了,內心不經又有了些傷感。今天回到家從埋葬祖母到販賣那些瓷器,足足忙活了一天,身體也有些吃不消了,我把隨身的瓷器和那十萬塊嶄新的人民幣全部藏好後,倒床上就睡了。

夜裏的風真的好涼!不知不覺竟然已然小睡一番,屋外的夜空明亮如鏡,天上的星辰也璀璨耀人,我從破舊的紅衣櫃裏拿出一件陳舊褶皺的破皮衣披在身上,記得祖母說這還是父親生前唯一的一件拿得出手的衣服呢,現在想想都覺得可笑,傳說中李蓮英的後人就穿些這個,還好李蓮英是太監,沒後人,就是有,我估計也早把祖宗氣死了。

我來到院裏,仰頭看了看天上的繁星,真的好明亮啊!

明天就要離開這片土地了,心裏還真有些舍不得,留下祖母的孤墳孤零零的守在這裏,而自己竟遠在新疆,就連清明祭日恐怕都不能——心裏不禁再次傷感起來。

我一向是個厚臉皮的人,愛慕虛榮,要不自己怎麼會弄出一個十幾年的笑話,認李蓮英當祖宗,想想現在都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對待朋友,我又是可以兩肋插刀的主兒,所以我這幾年在新疆闖蕩,也結識了不少仗義的朋友,張犁田就是其中一個,張犁田和我一樣,是大專畢業的一個高材生,說是高材生,在現在看來,純屬就是他媽一徹頭徹尾的初中生,你也知道,解放後,十年*,搞得學習氣氛低迷,在那時能有這兩把刷子已經是不錯了,不過這小子最拿手的還是行醫救人,什麼疑難雜症在他這裏都是小菜一碟,所以這小子這幾年在新疆混的和我相比,還真是“一招鮮吃遍天”,整天東走西串,就是他媽人家健康的很,這小子也要把他說成是什麼生理殘缺,無非是為了混口飯吃,這我也能理解,不過我最不能容忍的是這小子年紀輕輕的,竟然有狐臭!冬天還好,這夏天一到,算是遭大罪了,還好這兩天回家,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上兩晚。

一陣涼風吹來,不緊渾身哆嗦了幾下,身上那大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滑落到了地上。隨手撿起大衣,拍了拍落在上麵的塵土,轉身向屋裏走去。突然不知是什麼東西,從屋頂上“啪”的一聲落在了自己的肩上,本來今天就有些精神萎靡,對這事也沒怎麼在意,隻是下意識的瞄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來是他媽一坨鳥糞!

“真他媽晦氣!大晚上的這死鳥也不說休息!”我趕忙脫下衣服,拿出隨身的衛生紙試圖將其擦幹淨,可突然,我定格在了那裏,好像世界都停止了轉動,因為我發現,皮衣上竟然出現了一行鮮紅的,其中最最顯眼的竟然是三個字——尋龍訣!

真不知道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老家這是怎麼了,怎麼隨著祖母的去世,一切都變得物是人非了!首先是普普通通,擱置了十幾年的瓷器竟然被說成是秦代的真跡,而且隨便的一個就賣了個天價!現在就連一個壓箱底的破大衣,都莫名的出現了駭人的!所有的一切都吞噬著我的大腦,好像有無數的蟲子在啃噬著我的神經。

“算了,明天再說吧!”我混亂的將大衣一團,隨手又扔進了那屬於它的破舊衣櫃。

終於祖母的葬禮可以告一段落了,家裏的一切也都打理好了,該賣的都賣了,就連家裏以前兩隻下蛋的母雞我都高價賣給了村東的大嬸,畢竟它們也是固有財產啊!不能浪費,打理完一切,我拎起那裝有寶貴瓷器的大布包,抬步向十幾裏外的火車站走去。

我們這裏,發展很慢,簡直可以用蝸牛的速度形容,這不能全部怪罪於政府,要怪隻能怪當地人自己,說句不好聽的,就它們那素質,比螞蟻還矮!十幾裏的路上,就沒有一個人願意用車載你一程,隻能靠十一路自己慢慢向前移動。

可能是上天的憐憫,竟然有人主動上前和我答話,我抬頭一看,原來是那古玩店的掌櫃。

“小兄弟,怎麼,這是要出遠門啊!”這老小子估計是還想著我那富有的財寶呢,也好,將計就計,先緩解一下自己的疲勞再說。我趕忙笑著說道:“呦,這不是大老板啊!您這是——”

“兄弟,你可真是健忘啊!昨天我不是在店裏和你說最近有一批買賣嗎,這不,為了早點收購你手裏的貨,我把日期提前了,放心,等我回來,就有錢了!”老板笑嗬嗬的說道,好像和自己撿了個大元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