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籠罩在黑暗裏,沙漠上騰起一層白白的,有些飄渺的水霧,估計是溫差導致的,我吩咐張犁田將手裏的東西放好,順便把霸哥及狼三一夥人安頓好,說是安頓,不過就是挖個沙坑,躺裏麵睡覺,畢竟我覺得這樣可以抵禦些寒冷。
一夥人躺在大漠上,說實在的,真的很不安全,蛇蟲鼠蟻多得是,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莫名的見閻王了呢,可是腦子裏這樣想著,但雙腿卻沒有了一絲力氣,癱軟在那裏。雙眼也有些疲倦了,可張犁田這小子卻顯得很是精神,他挪了挪身體,爬到我身邊,小聲說道:“招哥,咱們現在走了一天,你覺得咱這次找寶貝靠不靠譜啊!”張犁田一扭腦袋看了看身後一丈外的霸哥,又悄悄的說道:“我看咱不如趁他們睡覺的時候,先下手為強,搶了他的破藏寶圖再說。”
“噓,”我緊貼著他耳邊說道:“這丫的手裏有槍,鬧不好咱兄弟倆吃了啞巴虧,我看還是等等再說吧!既來之則安之。”
“招哥——”
“累一天了,快去睡吧!”我狠狠的說了他一句,就扭過頭去睡了。
“李一招,我看你他媽的是活膩了!”霸哥手裏拿著那該死的“王八盒子”指著我的腦門惡狠狠的說道,雙手還不忘使勁的招呼手底下的兄弟搬運那一箱子一箱子的冥器,珠寶,瓷器,張犁田這小子則懷裏抱著個金佛,滿臉笑開了花似的站在霸哥一旁,笑嗬嗬的說道:“霸哥,這——這都是我的?”
“費什麼話!要不是靠你小子,這曠世的寶藏怎麼會落在我手裏,看見了不?這東西都是你的!”說著,就見霸哥一指麵前棺槨邊豐厚的陪葬品,“除了那顆避禍珠你不能動!剩下的,你小子隨便!哈哈!哈哈!”說完,霸哥咧嘴大笑起來。
“張犁田,”我小聲翼翼的喊著,可四周都是一片狼藉,乒乒乓乓的重金屬碰撞聲充斥了整個黑暗的空間,張犁田根本不理我,徑直向那厚重紫紅色的棺槨走去。
“霸哥,這寡婦塚都被咱弟兄掏空了,就連她體內灌注的金水都被咱兄弟挖了出來,你看咱是不是該撤了!”狼三一臉沉重的說道,額頭上隱隱的滲出了幾滴汗珠。
“走?不行,先把這小子幹掉!”說完,我額頭上的肉皮都繃得發緊了。
“大哥,別管他了,把這小子留在墓裏得了,讓他陪著這倒黴的粽子吧!”和霸哥一起的另一個人說道:“在墓裏呆久了,是不吉利的,霸哥,你看,剛才點的那柱香現在快燒完了,三縷香斷鬼魂多!幹咱這行的,可別破壞陰陽啊!別惹出什麼!功成身退!霸哥!”
“對啊!霸哥!快走吧!”狼三也顯得有些著急了。
“媽的!”霸哥一甩槍杆,“撤!”
幾道人影一閃,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招哥,招哥!”就覺得我渾身一陣酸疼,被張犁田從睡夢中吼了起來,“來沙塵暴了!招哥,沙塵暴!”
“什麼?”我急忙跳了起來,一看,四周都被卷起的黃沙遮蓋了,昏昏沉沉的,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看不見一絲人影,唯一的感覺就是手臂被死死的抓住,四周一片混亂,可想而知,“旋子窩”真的來了。
“媽的,張犁田!”我扯開嗓子喊道:“快!抓緊我,趴下,別讓大風暴吹散了——“話還沒說完,一抔黃沙灌滿了嘴鼻,隻覺身體一沉,倒了下去。
沙塵暴整整刮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醒來就發現自己躺在沙丘上,四周寂靜無人,身旁隻有一行遠去的腳印。
“呸,呸”我急忙張嘴吐了吐嘴裏淤積的黃沙,可一晚上滴水未進,就連吐沫都少的可憐了,我隨手抖了抖衣服和頭發裏的黃沙,漫漫的站了起來,往四周一看,和我預想的一樣,來時的道路都被黃沙掩埋了,就連一起入漠的張犁田和霸哥一夥都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