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摔倒過好幾次又堅強的站起來,膝蓋上磕破了皮血一溜溜的往外冒她也不覺著疼,她對一切都無所謂了,她瘋狂的奔跑著就好想前方有她要尋找的東西!好在平日裏為了生計每次偷東西被發現後她都要死命的逃跑所以練就了跑得快的本領。
等到她最後一次從地上爬起來,前方的轎子停下了。
她笑著忙跑上前,也顧不得自己身上是否臭烘烘,髒兮兮。
“恩人,求恩人受四兒一拜!”
轎中的人沉默了許久許久,那些個侍衛上前來拉開她又要重新抬起轎子時,她又忙掙紮著道:“恩人!求恩人收留四兒,四兒就算是當牛做馬也要報答恩人,恩人!恩人。”她的乞求並沒有讓那些侍衛鬆開她,她被推得好遠,她撲在地上眼睜睜的瞧著那轎子重新抬起,然後一點一點的遠離她的視線。
哭泣,她這一生不知哭了多少次,她知道她很沒用,她知道她總是遭人嫌棄可是她從未放棄生的希望,哪怕是經過剛才那場血腥的事後,就算轎子裏的人用那樣殘忍的手段殺了那兩個男人她也不怕,她不可以害怕,因為對於這個她認為死亡、饑餓才是最可怕的事!她的一生都在汙泥中打轉,她不想一輩子都在汙泥裏掙紮不起來,至少她要拚一次,縱使是粉身碎骨,死無全屍。
她不顧身上傷口的疼痛,骨頭咯吱咯吱擰的作響,也許是方才那兩個男人的拳打腳踢造成的,還可能是先前那些對她打罵的人造成的,其實傷口疼久了就習慣了,因為麻木所以便不覺著疼了。她再一次從地上爬了起來,不顧一切的去追趕那頂華麗的轎子。
許久,許久,她精疲力竭,半夜的夏天因著這群人而把那些熟睡的蟲子和青蛙也給吵醒了,那些個蟲鳴蛙叫聽著聽著就像安眠曲似乎在對著她說:“放棄吧,回去吧,他是不會管你的,回去吧!停下來吧。”
夜凡夢身邊的靈境都忍不住流眼淚了,他摸了摸眼角的淚:“主人,就是她嗎?”
夜凡夢點點頭不做聲。
突然悶熱的夏季電閃雷鳴,突如其來的大雨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除了她,跑到一處破廟門口,欣喜的發現那頂轎子便放在門口的屋簷下,她笑著喘著粗氣。
屋簷下歇息的人早已發現她的存在,見她要朝裏屋跑去一如既往的攔住了她。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帶我走吧。”
侍衛無情的將她朝門外推去,雨水嘩嘩嘩的作響好不容易帶來的涼爽卻始終澆不息人們心中的煩躁。
“讓她進來。”屋裏突然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這一此無人再理會她,由著她朝裏屋跑去。她也確實興奮的朝裏屋跑去。
屋裏雖然隻點了一根小小的燭火卻照亮了整個房間,空空如也的房裏一覽無餘,一個黃衣男子盤坐在一堆枯草上閉目養神,她剛一見到他便忙跪地磕頭:“恩人,求你留下我吧,我什麼都可以做,真的什麼都可以做。”許久未聽到他說話,她好奇的緩緩抬頭,隻見眼前的男子錦衣黃袍,寬廣的胸膛,劍眉星眸,清新俊逸, 挺鼻薄唇 ,風流倜儻 。
他微微看著她探扇淺笑:“追了這麼長,你不累嗎?”
他一說話明眸皓齒 ,他一顰一笑都是那般優雅大方,這與她想好的完全不一樣,一個能如此殺人的人怎會是這般溫文君子,他不像是個習武者倒像是個讀書人,他不像是個殺人魔倒像是個救苦救難憂國憂民的小書生。
那般溫柔的聲音,他似乎是在關心自己,那般明媚的笑容,他似乎著涼了她生命所有的陰影。
“怎麼?不說話了?”見她不說話,他繼續笑著道。
四兒回神忙低下頭去不敢看他,這是她生平第一次覺著自卑,這是她生平發現自己也有臉紅心跳的時候:“我~我~我想請恩人留下四兒,四兒要報恩,四兒什麼都可以做,做不來四兒可以學。”
“四~兒,為什麼是四兒?難道還有三兒五兒不成?”
四兒想笑卻又覺著不好笑,他說話的語氣像個小孩子天真的問母親問什麼這樣為什麼那樣似得讓人放低防備:“不知道,也許有吧,沒人告訴過四兒為什麼,隻是記事起便被人這麼叫著。”
“你沒有姓嗎?”他此時已經拿著燭火湊到她跟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