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血?”我捂著嘴反問道。
皇帝,淩燁和彥喜眼中滿是驚詫和不可思議。
穆太醫卻是淡定的點頭應道:“沒錯,老臣已經將器皿帶過來了,皇上的病症需要驗血才能確認!”
我不曾想到在古代也有驗血這一技術,這位白發蒼蒼的穆太醫,應該是一位頂尖的岐黃高手吧?既然他如此提議,一定是有這樣做的必要。我瞟了一眼他的藥箱,其實,我也想要見證一下古代的驗血技術。
“皇上,既然太醫如此說,您就不防一試吧。驗血其實隻需要在指腹紮破取上幾滴便可,並不可怕的!”我笑道。
穆太醫帶著一絲探究看著我,抿嘴點頭:“王妃說得不錯,正是如此!”
皇帝頷首,應道:“那就開始吧!”
緊接著,穆太醫讓皇上在側殿的榻幾邊上坐下,他則繞到另一側,在皇帝的對麵落座。取出藥箱中的銀色小碗,銀針,還有幾個小巧的瓷瓶子。我看到穆太醫取過酒精棉球擦拭了皇帝的指腹,用略粗的銀針在中指上紮下,殷紅的血珠冒了出來。穆太醫捏住皇帝的手指,讓血珠滴落在銀碗中。
從指間滑落的血珠讓我微微一怔,血液有些暗紅,並不像正常人體的鮮紅色,難道......我屏住呼吸,看著穆太醫用棉球壓住皇帝的指腹後,隨即取過一旁的小瓷瓶,從裏麵倒出幾滴透明的液體。他凝神看著銀碗中血液的變化,養心殿中似乎也因為這緊張的氣氛而瞬間變得異常靜謐。
沒有人出聲,我緊緊的盯著銀碗,隻見那暗紅的血液在透明液體的浸潤下,漸漸加深,到最後呈現出黑褐色。
這意味著什麼?中毒了麼?所有人的視線都望向穆太醫。
穆太醫麵色沉沉,似乎遇到了棘手的難題,兩道斑白的眉毛緊緊的糾結著。
“皇上,您體內有毒!”沉吟了半晌,穆太醫終於吐出了一句話。
皇帝沒有驚慌失措,他瞳孔微縮,嘴角微微抽搐著。
淩燁卻是緊張的追問道:“太醫,不是說父皇隻是胸痹之症麼?怎麼現在便說是中毒之症了?”
穆太醫歎了一口氣,站起來施了一禮,從容說道:“剛開始,皇上的症狀確實是胸痹之症的反應,但昨晚又一次病發,讓老臣不得不重新細查,這就是今日老臣為皇上驗血的原因。心脈中毒者,也會有胸痹的症狀發生,而皇上,正是心脈中毒,而這種毒應該已經潛入體內多時,日積月累,終於病發!”
“太醫您是說皇上是慢性中毒?這怎麼可能?”我吃驚的問道。
是的,這對任何人來說都覺得不可思議,無法相信。皇帝的飲食是直接由禦膳房供應,而且每次用膳都會有司膳局的太監試食,所以,飲食上絕不可能出現投毒的現象。而皇帝身邊伺候的,除了彥喜之外就是養心殿中的太監和宮女,他們都是彥喜親自調教的,絕不會有二心。另外一個便是柳嬪了,但此刻皇帝相信下毒之人不是她,原因很簡單,與其下毒,倒不如下蠱,她沒有在皇帝身上下蠱,相信也不會下毒。
那麼究竟是誰呢?是誰能造成皇帝慢性中毒?而且這種毒還是隱性的毒,必須長期接觸才能形成病灶......
“從剛才的血液反應看,皇上確實是慢性中毒!”穆太醫應道。
“那能配出解藥麼?”淩燁問道。
“目前不能確認皇上是中了何種毒,所以,這解藥根本就無從配起!”穆太醫有些頹喪,眼中盡顯焦慮。
“立即從皇上身邊徹查起吧,飲食是一個方麵,還有日常使用的東西都要細細的檢查,一定可以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的。穆太醫,我能否跟你一起分析和查找皇上的病源?”我側首看著凝眸沉思的老者問道。
穆太醫回過神來,笑道:“早就聽聞王妃玉女神醫的名號,老夫自然歡迎。何況此次是為了皇上的龍體安康,能有王妃相助,老臣求之不得!”
“穆太醫言重了!”我欠了欠身,淡淡的應道。
隨後穆太醫重新開了藥方子,這一次調整了幾味藥,但隻能是抑製體內的毒性蔓延和減輕心痛的程度,別的問題,我們暫時也是束手無策。
從皇帝的午膳開始,我和燁便親自去了禦膳房那邊細查了所有的食材。禦膳房裏的生鮮采買都是由內務府的劉公公負責,他是從先皇在位時就在內務府做起的,到如今已經有三十個年頭,一直以來都兢兢業業,未出過任何差錯。淩燁讓夜白在暗中觀察出宮采買的流程,發現除了小太監們從中抽了一些油水之外,整個采辦過程,並沒有可疑之處。這麼說,食材方麵應該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