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睡夢中醒來,方遲從木床上坐起來,往窗外看了一眼,已入秋,身體不好的方遲不覺凍得瑟瑟發抖。
十三歲的方遲人顯消瘦給人一種柔弱的感覺,就在他十歲那年被家族認為是廢材。
在這個源氣大陸,人們在五六歲就開始努力修煉源氣,三年前家族裏那次測試源氣,他的人生就此改變了,成為家族裏人人口中的廢材,因為他的體內沒有一絲源氣,修煉不了源氣注定了一生將成為普普通通的人。
快速地穿上衣服,雙手捧了一把冷水在臉上隨意清洗,方遲就亟不可待地往外跑去。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然而對方遲來說,早晨卻並不是一個好時光。
匆匆來到夥房,捋起衣袖,方遲開始忙活起來。添材、生火、加水,揉麵,他這一連串動作無比嫻熟。
啪啪啪……
從後院傳來一陣陣暴響,方家族人都在趁著早晨鍛煉,以期望能夠在源氣修煉的艱苦道路上更進一步。
在夥房正在炒蘿卜幹的方遲,聽著外麵青岩被大力碎裂的聲音,此時,方遲臉上多了幾分落寞,輕歎一聲,方遲又將注意力放在鍋內的蘿卜上麵,卻暗呼一聲糟糕。
“遲兒啊,早飯好了沒有?三年一度的源力測煉就要開始了,快一點啊!”門外傳來一聲悅耳的女聲,聲音才落下一會兒,方清就已來到了夥房。
“姑姑,就快好了。”方遲回頭露齒一笑,那張被煙灰熏黑的臉上方遲本就潔白的牙齒更顯明亮。
看著那張被煙熏黑的小臉上露出的燦爛笑容,方清心中沒來由的一陣心酸,心中歎息了一聲,方清上前一步,伸出芊芊玉手幫方遲擦拭臉上的灰塵。
方遲馬上放下手中的鍋鏟,急著後退了兩步,轉身以後背對著方清將蒸好的饅頭一個個擺放在碗裏,這才輕聲道:“姑姑,我臉上髒,待會洗洗就好了,別把你的手也給弄髒了。”
“你這孩子!說什麼呢?”方清突然生氣了,身子悠然一晃,就已到了方遲麵前,她左手閃電般扣住方遲的肩膀,讓他無法躲避,右手在方遲臉上擦拭著。
“姑姑,都說了不用擦了,都把你的手都給弄髒了?”方遲心中感動,知道姑姑對自己好。
“髒了再洗!”方清輕喝一聲,臉色一正,肅然道:“遲兒,不管別人怎麼看你,怎麼說你,在姑姑眼中,你永遠都是方家最好的孩子!”
“知道姑姑疼我。”方遲笑了笑。方清眼神閃爍,迅速幫方遲將饅頭和幾碟小菜擺好,道:“走吧,那些人可都沒什麼耐性,怕是要等得急了。”
方遲把剩下的幾碗清粥端起,默默地跟在方清身後走出夥房。
大廳內,長桌上擺著幾碟小菜,兩大籠白饅頭,人前一碗清粥。而其他的外係方家族人則在小廳裏用膳。
方海和方勇兩位老人坐在上席,左邊是方勇兩個兒子方昊和方陽,方海的女兒方清,最後的兩人是方昊方陽的妻子賀氏和胡氏。右邊第一人是方昊的女兒方玲,方陽的兒子方樂,方遲則在最後。
有方海、方勇兩人在,飯桌上一向比較安靜,這兩人不講話,子孫都閉口,這是飯桌上的規矩。
方海輕咳一聲,道:“吃飯。”
話罷,方海率先揀了一小塊蘿卜幹,咀嚼了一下,輕輕皺了皺眉頭,倒也沒說什麼。方遲一動筷子,大家相繼出筷,竹筷子在幾碟小菜上麵晃動起來。
方遲心中一緊,突然想起剛剛在夥房和姑姑講話,一時不慎,竟然將這一碟炒過了的蘿卜幹端上來了。偷偷打量了方海一眼,見方海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方遲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撲!”方樂苦著臉,一塊蘿卜幹被他吐在了麵前桌子上,狠狠地瞪了對麵的方遲一眼,方遲趕緊低頭,“呼啦呼啦”地猛喝粥。
“呃……是蘿卜炒過了,不過小樂這孩子,也真是的。”方樂的父親方陽笑著為他兒子開脫,想把責任推到方遲身上。方家家規嚴厲,在飯桌上麵剛剛方樂的行為已是不檢,方陽生怕大伯方海責怪孫子,佯裝無意地將責任推到方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