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葉雨顫微微地走過去望著表姐,她的眼珠絲毫沒有轉動,隻是對著天空發呆。即使玉瑩把她的頭發扯得緊她也沒有絲毫的疼痛,傅葉雨輕輕撫上她枯瘦的手:“表姐,我是葉雨,你轉過頭來看看我……”
沒有任何的反應,那隻手冰涼至極。
傅葉雨深深地望著她的眼睛,即使用手在她麵前使功地晃動她也沒有一點反應,傅葉雨驚恐地看向了清荷,清荷眼中含著淚:“已經完全地瘋了,根本不認識任何的人……”
傅葉雨一下子象是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她閉上眼,半晌才艱難地吐出一口氣:“清荷,表姐如此,姨丈就從沒找大夫給看看嗎?”
清荷咬著唇使勁地搖了搖頭。
“給我點時間,我先讓良玉過來給表姐醫治,然後再把你們都接出去。”說著,傅葉雨轉過身去擦淚。
“啊……”突然,本來還呆呆的劉麗珠突然爆發出一陣歇斯底裏的尖叫聲,傅葉雨急忙回過頭來,卻見她正手指著遠處的大壯瘋狂地不受控製亂躥亂叫,並驚懼地抱著頭亂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傅葉雨異常不解,剛搬完東西的大壯也是傻愣在當地不知所措。朝陽卻冷靜的很,他奔過去一下鉗製住了瘋狂亂躥的表姐:“小姐,不怕,他不是,他不是那個人……你別怕,別怕,我們會保護你……”說著,半拖半抱著就把劉麗珠拖進了屋。
此時清荷趕緊扯著大壯離開院子,玉瑩也扯著傅葉雨緊隨而去。門外,清荷蹲在地上嗚嗚大哭,大壯撓著頭不知所措。傅葉雨走到清荷的麵前,清冷地問道:“清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表姐到底受了什麼刺激……”
“沒有,沒有,表小姐,小姐隻是見不得生人……她被折磨的怕了。”清荷語不成句。
傅葉雨卻一把把清荷從地上提起來:“清荷,若想把表姐完全救出去,你就不能有絲毫瞞我……”
清荷卻哭著推開她:“表小姐,你就別問了,別問了……”說著,她抱過玉瑩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傅葉雨的麵前:“表小姐,求求你,你若救就隻把小小姐救出去吧!她還隻是個孩子,我們你就別管了,小姐你是救不出去的……”
玉瑩卻一下子扭動著小身子反手抱住了清荷:“清荷姐姐,不,我不走,我要和你和娘永遠在一起……”
傅葉雨此次終沒把玉瑩帶回來,不僅僅是因為小丫頭哭鬧著不肯跟她走,更重要的是清荷躲閃意味的話語讓傅葉雨疑慮頓生。或許表姐的瘋並不僅僅是因為別莊被毀那個男人被燒死,裏麵似乎還有更大的隱情。她也曾偷偷地試探過朝陽和他的爺爺,老人顫抖著花白的胡子別過臉去,朝陽卻帶著一種憤恨的表情揮手把一麵牆砸了個窟窿,這讓傅葉雨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姨丈當初不肯告訴她什麼,那麼如今隻有在一個人身上可以知道,想到這裏,傅葉雨再不停留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