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較量(3 / 3)

正在此時,外頭有人進來稟報,說是安姨娘來了,羅梓杉這才坐起來,吩咐人讓安姨娘進來。

安姨娘原本一臉喜色地進來,但看到羅梓杉的眼睛有些紅腫,於是臉色立刻就變了,忙上前拉著女兒的手道:“杉兒,怎麼哭了,是不是湯候爺欺負你?”

羅梓杉道:“不是,姨娘別瞎猜。”

安姨娘知道女兒的性情,撇嘴道:“他若欺負你,你可得告訴我,別總把心事往肚子裏藏。”

羅梓杉點點頭,然後又親自接過丫鬟手中的茶碗放在安姨娘的麵前,“姨娘前來不會是單單為了看望我吧?”

安姨娘喝了一口茶水,這才道:“一來是看看你,二來是想讓你幫姨娘一個忙。”

“幫什麼忙?”

安姨娘歎息一聲,“你三哥自從娶了殷家的姑娘之後,兩人就鎮日裏爭吵,你沒聽見你那三嫂說的話,她罵你三哥沒出息,隻在宮裏當一個小小的侍衛,所以一點兒也沒把你三哥放在眼裏?原本我還以為這書香世家的女兒定是個賢良的,誰知是這麼個貨色?一天到晚就會搗鼓著那詩啊畫的,我看了就頭暈,你三哥回來也不見她去搭理問候一下。總不能讓你三哥在妻子麵前抬不起頭吧?”

羅梓杉聽到安姨娘說這些話,心裏已是明白她要說什麼了?“姨娘是想讓我求夫君給三哥找一個有前途的差事?”

安姨娘頓時臉上笑容大盛地道:“正是,你爹若在京,我就去求他了,可現在他出征在外,我除了來找你還能找誰?”

羅梓杉想到現在她與湯櫛白正鬧得不太開心,於是道:“姨娘,這事先放放吧,我過些日子……”

安姨娘聽了一句就不樂意了,站起來道:“你現在是不是得了意,就不把你哥,你姨娘看在眼裏?有了夫君連生母也不要了?我不就求你這件事嗎?你偏還推三阻四的?”

羅梓杉聽著生母這連珠炮似的話,心裏頓覺委屈,“我又不是不提,隻是過些日子再說。”

安姨娘看到女兒那表情,非但不去安慰,而是覺得她一味的推脫,於是又說了幾句更難聽的話,把羅梓杉氣得歪倒在炕上。

曲清幽剛要掀簾子進來的時候,就聽到了安姨娘那尖酸刻薄挖苦羅梓杉的話,“安姨娘,你要在忠勇候府裏丟我定國公府的麵子嗎?”

安姨娘聽到曲清幽的聲音,頓時心裏一驚,自從上回受罰了之後,她都刻意避開曲清幽的,回頭看著曲清幽,道:“昊二奶奶怎麼來了?”

曲清幽看到羅梓杉歪在炕上的樣子,沒好氣地道:“這話我問安姨娘才對?你不在府裏呆著,跑來這兒說些難聽的話,若被郭夫人聽去,你讓四姑奶奶如何自處?何況她現在還懷著孩子呢?你這樣氣她萬一動了胎氣,你於心何安?”

安姨娘被曲清幽這麼一說,老臉先是一紅,隨後才想起女兒有孕一事,繼而想到她不過是個姨娘,按理是連娘家人也算不上的,隻是仗著是羅梓杉的生母所以才會放肆了一些,頓時就想說些和緩的話,“杉兒,姨娘也不是有心要說你。”

羅梓杉實在不想再與安姨娘說了,於是道:“姨娘,你別說了,你說的事情我現在幫不了你,過些日子再說吧。”

曲清幽板起麵孔道:“安姨娘,你先回去吧。”

安姨娘臉上的神色不好,但看到曲清幽那肅穆的神色,頓時不敢造次,現在羅闕不在府裏,她連靠山也沒有,更是不敢招惹曲清幽,“那,那我就先回府了。”

羅梓杉看到生母挑簾子出去了之後,這才抱著曲清幽痛哭出聲,最近沒有一件合心的事,想到中秋時,別人在背後恥笑她不過是仗著長了一張與那個叫卿兒的女子相似的臉孔,所以才坐得上這忠勇候夫人的寶座,至此才明白丈夫為什麼會娶她?

曲清幽任她哭了一會兒,然後才拿帕子給她抹了抹淚水,道:“四姑奶奶,你現在懷著身孕呢?哭多了對身子不好?”

羅梓杉這才抽了抽鼻子,不好意思地看著曲清幽,“二嫂,是我失態了。”

曲清幽握住她的手,“四姑奶奶,我是你二嫂,你在我麵前有什麼失態不失態的?你心裏有心事要說出來才行,拒絕與丈夫溝通,這樣並不好。”

羅梓杉臉一白,顫著聲音道:“二嫂都知道了?”

“在我麵前,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曲清幽把昨天湯櫛白找她的事情說了出來,“四姑爺能來找我,就說明他是在意你的。”

“二嫂,我心裏難受,他原來並不喜歡我,隻是因為我長得像那個女人,所以他才會娶我。”羅梓杉這些天來一想到這事情,心裏就難受得很,所以湯櫛白說什麼她也不聽。

“四姑奶奶,這我真要說你了,你真的鑽牛角尖了,他若不喜歡你,又怎會花心思娶你?那個卿兒當時僅僅隻是通房,連個妾也算不上,你吃她的醋,何必呢?再說你不會努力讓四姑爺愛上你嗎?”曲清幽道,她與羅昊的婚姻幸福也是她努力爭來的。

羅梓杉頓時有些怔愣,她沒想過這些,“我能努力讓他愛上我嗎?我已經是他的妻子了。”

“那你又為什麼去吃陳年舊醋?你不都已經是他妻子了嗎?”曲清幽反問道,看到羅梓杉有些反應不過來的樣子,又道:“婚姻不進則退,你若不努力去經營你的婚姻,那麼四姑爺原本對你的喜歡也會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慢慢消逝,你要做的是與他好好溝通,而不是關閉心房拒絕他的進入,若你隻是想要一個正妻的名分,那麼我不會與你說這些,可你不是。”

羅梓杉低頭沉思起來,她沒想過這麼多,隻知道她的心裏很難過,所以才會把丈夫趕出房去,不聽他的任何解釋。

曲清幽看到羅梓杉在思考,端起茶碗慢慢喝茶,也不說話打擾她思考,這些事情要她本人想通才有用,旁人說再多也是沒用的。

半晌後,羅梓杉才遲疑地道:“二嫂,我是不是做錯了?”

“四姑奶奶,對與錯隻有你自己知曉,婚姻就像你穿的鞋子一樣,合不合腳也隻有你本人才知曉。隻是我見到四姑爺在努力解決你們之間的矛盾,而你隻是在逃避。當初你與他的事情開始之時,你就應該知道像他那樣年紀的男人哪個不會有些陳年往事,而不是現在再來自怨自艾。”曲清幽看了看羅梓杉那驚疑不定的眸子,下了一劑重藥道:“況且你若不抓住丈夫的心,把他推得越來越遠,他很快就會轉頭納上一兩房合心意的妾,到時候你追悔也來不及。”

羅梓杉聞言,臉色白了白,心裏一再分析,覺得二嫂說得也在理,她隻顧著哀憐自己的心情,把很多事都拋諸腦後。“二嫂,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曲清幽看羅梓杉明白過來之後,這才笑道:“四姑奶奶想明白了就好,今兒個就別把四姑爺推出房門了,那可是很愚蠢的事情。”

羅梓杉靦腆地笑了笑,低聲道:“不會了,這回我會好好聽聽他說什麼。”

曲清幽見羅梓杉想通了,這才放下心來,問了些關於她懷孕的事情,然後叮囑些讓她注意的事項,正聊著時,郭夫人就在丫鬟的攙扶下進來了,她一聽到曲清幽到了忠勇候府,所以就急忙過來見見,這曲清幽現在是定國公府的世子夫人,這個身份也由不得她怠慢。

曲清幽急忙起身行禮問候,然後大家才坐下閑聊。

“對了,羅世子出京也好些日子,你該是十分擔心他安危的吧?像我家櫛白在西北的時候,我可是擔心得要死呢。”郭夫人道。

曲清幽笑道:“擔心自是有的,但相信外子有解決的能力。”

郭夫人看著眼前這一臉鎮定的曲清幽,羅家還是娶了個好兒媳婦,這樣才像個當家主母的樣子,反觀自己的兒媳婦,真的要好好調教一番了。

寧國公封地,羅昊把妻子的來信反反複複地看了好幾遍,中秋節都過了好些個日子,這戰爭還沒結束。

“世子爺。”榮先生踱到他身邊。

“榮先生,情況怎麼樣?”羅昊急忙把妻子的來信塞到胸懷裏。

榮先生皺眉道:“世子爺,據我們得到的消息,唐定流搜刮城內百姓的糧食為已用,現在城裏很多的百姓都遭殃了,看來他是不打算投降了。”

“既然不投降,那麼就隻剩一條路,就是突圍了。”羅昊眯著眼看著不遠處的城池,自從圍城之後,發生了幾場小戰爭,每次都是小打小鬧,他就知道一定是那個國師的主意,借此來弄清楚他的兵力如何?

榮先生聽到羅昊的話那老眉更是皺成了苦瓜紋,“世子爺,看來要生擒唐定流和那國師不容易。”

羅昊隻是笑了笑,然後低頭吩咐了榮先生幾句話,榮先生聽了後那苦瓜眉才算是舒展開來。

城裏,霍克在周圍巡視了一下,看到那些餓死的百姓,心裏不禁對唐定流那傻瓜更為不滿,若聽他的又何須造成這局麵?

依達湊近他,道:“國師大人,你吩咐的我已經暗中準備妥當了。”

霍克這才抬頭看了看天色,然後沉下眼眸道:“這裏已經沒有留下來的價值了,我們還是該準備突圍回去大金國。”即使沒見到羅昊其人,但是他能把他逼到無功而返確實是有些本事,僅僅通過圍城這一條計就讓他的計劃無法展開,失去了與外界的一切聯係,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沒用。

依達聽了霍克的話,道:“國師大人,那個唐定流呢?”

霍克笑了笑,然後眼露不屑無情地道:“他隻能是個棄卒了。”

深秋的夜晚頗為寒涼,無論是城裏城外都一樣,但是這個夜裏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