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口問道:“黃宇軒家裏不是做生意的嗎,怎麼……”
黃宇軒轉頭看了看我,眼裏滿是複雜,可是並沒有對我說話,轉頭問師父道:“那什麼時候走?”
“你師父正在樓上陪他們聊天。”師父答道。
黃宇軒點點頭,不再和我們說話,轉身向樓上走去。
我望著他的背影,忽然心裏湧上一陣濃濃不舍。在我認識的人當中,最了解我的就是黃宇軒,我們兩個人隻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明白對方心裏所想的一切,這種靈魂上的共鳴所產生的感情,是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
“師父,這是怎麼回事?”江輝傑問道。
師父長歎了一口氣,沉聲道:“以後,你們就當這個人不存在吧。”說罷,不再管一臉驚愕的我們,閉上眼睛躺在了沙發裏。
就在我們驚訝於師父的話時,樓上傳來了腳步聲。我抬頭看去,黃宇軒身後跟著四個人,除了師叔外,還有兩個穿著西服和一個穿便裝的老者。
“我走了,”黃宇軒看著我們說道,“很高興能與你們相識,替我跟羅梁道別。”
和平時活潑的他相比,此時的他除了落寞外,似乎還多了一絲滄桑。離別之時,話的多少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黃宇軒,我們還會見麵嗎?”江輝傑問道。
他淡淡的一笑:“應該會吧。”
一直在沙發上不說話的師父忽然開口道:“等你們再見麵的時候就將是另一個世界了啊。”說罷,又閉上眼睛沉進了沙發裏。
“黃少,我們走吧。”便裝老者說道。
黃宇軒衝他點點頭,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師叔,忽然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師叔一愣,趕忙把他扶起來:“宇軒,你這是幹什麼?”
“師父,”黃宇軒淚光閃閃的說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教誨之恩此生難忘。待徒兒回來的時候,再孝敬您。”
師叔愛憐的撫摸著他的腦袋,輕聲道:“你有這份心就好了,我們做師父的,徒弟過得好比什麼都重要。”頓了頓,又說道:“宇軒……”可是卻沒能繼續說下去,良久,長歎口氣拍了拍他肩膀:“走吧。”
黃宇軒重重的點了點頭,掃視了一遍屋裏的眾人,沒有再說話,徑直向保鏢打開的門外走去。
我能感受的到,他心中濃濃的不舍之情,恐怕此刻他一回頭,就再也不想往外邁出去一步了。
隨著大門關閉的聲音,屋裏的氣氛也凝重到了極點,所有的人都如同石化了一般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都凝滯了一般。
緊閉的大門忽然再次被推開了,所有人都猛地向門外望去,又失望的低下了頭。
期望他不離開,不過是奢望而已,該走的終究要走。
推門的是那名老者。
江輝傑嘴裏發出一聲冷哼,不隻是他,我也對他沒有什麼好感。雖然不能怪他,可是的確是他把黃宇軒帶走了。
“冷老還有什麼事嗎?”師叔問道。
“黃少有幾句話想對秦風說,不知……”
沒等他說完,師父忽然打斷他:“小風,去吧。”
“是。”我答道,隨老者出了門。
黃宇軒就在門口不遠的地方,眼角還有沒擦幹的淚痕。
“你來了。”黃宇軒說道。
我盯著他的眼睛,並沒有答話。
他長歎了口氣:“我不能說。”
我點了點頭,正是知道這點,我才沒有把我的疑問拋出來。
他,究竟是誰,又要去哪裏?
知己難逢。不料,失去卻是如此的簡單又突然。
黃宇軒見我不說話,便繼續說道:“秦風,你是個好奇心很強的人。”
“我隻是想明白我身邊的一切而已。”我答道。
“我知道,可是人窮其一生也不可能明白一切。”
“隻要是我想知道的,我就一定要知道,如果人不能,那我就做神。”我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