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這麼說可就生分了,我們姐妹三人見了林姐姐可是親切的不得了。莫不是林姐姐嫌我們生得粗俗,竟是看不上我們姐妹的?”探春也玩笑著。“真正是三丫頭一張利嘴,倒比得上鏈二嫂子了。先請三妹妹用了這茶,潤潤喉嚨再慢慢的說。”黛玉親自為三位姑娘奉上才衝的茶。
聽著這話,迎春一口茶倒差點噴了出來。惜春也笑得早前仰後合,全然沒了平日裏大家閨秀的模樣。探春自是不依,衝上去就要擰黛玉的臉。雪雁見幾人鬧得狠了,忙道:“姑娘們仔細茶燙了手,可別混鬧了。”黛玉也道:“是了,燙了我的手倒不打緊,皮糙肉厚的。灑了這大好的正山小種,倒是真正可惜了的。”三個人聞言,這才安穩坐著吃茶了。
三人也將京城並賈府裏的人與事講給黛玉聽。黛玉也揀了些奇聞異事說與三人,直聽得三位姑娘連連稱奇。說笑間就到了午飯時候,王嬤嬤笑著上來提醒幾位姑娘。探春笑道:“多久沒有如此暢快過了,正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林姐姐今個可讓我們長了見識了。”迎春也道:“三妹妹素來心高,倒難得今個服了林妹妹。可見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惜春拉著黛玉道:“林姐姐倒將那說書的先生給比下去了。可見我們才是笨口拙舌的。”
“四妹妹這嘴甜得,倒象抹了蜂蜜。隻要你們幾位樂意,就多往我這裏來好了。”說話間四人徑往賈母處去了。
在賈府的日子應該說還是蠻愜意的。姐妹幾個整日無非下棋、喝茶,或彈琴、做詩,左不過一些千金小姐都會修習的能提升一些自己身價的東西罷了。自然黛玉並未將習武撂下,早晚黛玉都會練習,照著不空給的秘籍倒是進步不小。京城裏林府的鋪子暗中也去了幾次。明麵上的不過幾個茶樓、酒肆罷了。暗地裏香料鋪、藥鋪、綢緞莊、銀樓等卻是涉足了不少行業。認真論起來,隻怕就算說大夏朝的經濟命脈就捏在林府手裏也不為過。隻是林府先祖早立下規矩,並不許對外宣傳這些都是林府的產業。因此,除林府不超過三人知道全部外,並無人窺其全貌。寶玉一向喜在內緯廝混,素來覺得女孩兒家是水做的骨肉,不是他們那些濁臭逼人的男人所可以比擬的。自是在一幫眾姐妹麵前府小做低,不願姐妹們受一些委屈的。黛玉生得比之眾人愈發嫋娜一些,思想行為也不似那凡俗女子,隻知勸其求取功名。心裏便分外的待黛玉更與眾人不同。
可巧的是,王夫人的姐姐,薛王氏也因其子——薛蟠與人爭執一名丫環,失手打死了人。為避禍帶著一子一女進了京。現也住在賈府內名為梨香院的一座院子中。這人稱“呆霸王”的薛蟠不過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不說也罷。倒是這薛蟠的妹子……薛寶釵生得麵如銀盆,丹唇秀目,又兼從小聰明猶勝薛蟠數十倍不止。薛父因見兒子不成氣,對這個姑娘倒是更加了百倍的疼愛,從小也延師請課。常常暗歎隻可惜了是個女兒身。這賈府裏自然更熱鬧了。更可歎這姑娘最是個有計較的,父親不在的早,見哥哥又是個指望不上的,薛王氏是個享福的命,相公不在了便如天塌了一般。一家子這薛姑娘倒成了個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