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阻滯。
顧星晚被迫抬頭,他掐著她脖子的手勁很大,顧星晚臉色漸漸漫上青紫。
“我,咳,我沒有…”
顧星晚艱難擠出幾個字。
她下意識想伸手反抗。
但沈扶臻如此怒火,她不想被這怒火裹挾神思,隻得艱難克製。
“夠了,顧星晚。”
“本王聽夠你的謊言了。”
“以後在本王麵前,除了在床上你可以開口外,若是在其他地方對本王多言一句,本王就割了顧非語舌頭。”
掐著脖子的手往後一推而後鬆開。
顧星晚便摔到地上咳嗽著大口呼吸。
“至於這簽文…”
沈扶臻站起身看著手中一麵寫著“如彼遊川複歸窮泉”一麵寫著“非晚玄川”的簽文。
他的心痛得不知如何是好。
昨夜暗巷。
她分明對傅清寒說“…不然王爺真要以為我們彼此傾心情深不移了”。
那讓他以為她對傅清寒並無私情。
結果這亦不過隻是一句假話。
若非因心有歡喜,她怎會隨身帶著寫著她名字跟傅清寒表字的簽文。
捏著簽文的指腹泛了青白。
沈扶臻甩手將那木簽扔到顧星晚麵前,寒聲怒蔑。
“…本王倒要看看你還能留多久。”
語畢甩袖大步離去。
顧星晚低頭看著地上的簽文歎息。
“王爺,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能否聽完我的解釋,我對傅清寒真的沒有兒女私情,我至多將他看作兄長…”
不理。
顧星晚不由站起身衝著他冷冽背影喊道:“沈郎,沈扶臻,沈錦舟…”
還是不理。
他現在如此生怒。
不能就這樣放他離開。
顧星晚於是飛身而起攔在他麵前,卻哪知她剛一落地,沈扶臻突然一揮手將顧星晚掀倒在地,同時一聲怒喝“滾開”。
“顧非晚,你高看自己了,你不過是本王閑來無事逗弄的小寵,如果本王三兩日和顏讓你以為你可以騎到本王頭上,那你就錯了。”
“在本王麵前,你若膽敢再有一次逾越之舉,本王會立刻令人砍下傅清寒的腦袋送來給你…”
威勢如展了獠牙的虎。
高高墜下的眸光裏隻溢寒霜。
不容挑釁。
一如四年前他帶兵殺入京都。
凡有不支持當今聖帝繼位者。
他帶兵全部殺之。
即便其中部分還是要擁他為帝…
沈扶臻的狠厲她在四年前已有見識。
她還清楚記得那些被殺空的府邸裏的場景…
抿唇。
顧星晚心間升起懼意。
同時又覺悶痛。
原來情意是個如此脆弱的東西。
她還以為她終於可以在他的世界裏當次人卻最終發現她仍舊隻是一隻狗…
馴服,或,殺空…
都是沈扶臻所擅長。
“星晚知錯。”
顧星晚從地上爬起來挺身跪好,姿態卑誠而順從。
“星晚以後再也不敢了,但請王爺放過非語,她尚年幼受不住重刑…”
磕頭懇求。
卻聽沈扶臻冷聲高墜。
“是嗎,顧非語年幼受不住,那要不要換個受得住的來…”
顧星晚難以置信的抬起頭。
又要扯傅清寒嗎。
“我對傅清寒沒有…那簽文…”
張口解釋,卻又閉上。
他如今如此生怒,她怎敢將傅家隱秘托出…
眼裏浮上淚影。
顧星晚雙手捏拳,心魂煎熬。
眼看沈扶臻冷笑著繞過她離開。
顧星晚突然道:“藏書閣是我放火燒的,王爺不必去審非語…”
腳步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