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英和他的同伴們早就無聊的跑去篝火邊跳舞了。姬蒼出於禮貌,仍舊陪坐在花族長身邊。他發現,風西幾乎一步都不離巫女左右。對歡歌跳舞的熱鬧視而不見,他的全部視線都在巫女身上。
“澄,你還會其它的歌嗎?”西學歌學的很快,並且沒有一點兒跑調。而且他還能用普通話唱,音色比女人低沉,又帶著一絲少年的清亮。
巫澄心癢癢起來,這樣的的音色唱《小星星》太浪費了。但問題是,適合男人唱的歌她不會,更別說還有跑調這個大禍害,隻能遺憾的搖頭:“我會的歌很少。”
“不過,音樂是有規律的。”巫澄想了想,說不定西有這個天賦呢。就講解了些基本的音樂常識:“用一樣的陶罐盛上不同高度的水,再敲打陶罐,就可以聽見不同音高的聲音,高的叫高音,低的叫低音。高音和低音之間是有規律的。”
巫澄知道的就這麼些。你讓她講簡譜,1234567?對不起,渣。她自己都弄不明白,就不誤人子弟了。
西聽的很認真:“隻有敲陶罐可以發出這樣的聲音嗎?陶罐易碎。敲打空心的木頭也有聲音啊?”
這個嘛。理論上敲什麼都可以。聲音是空氣震動發出的嘛。拿陶罐說事,是因為可以靠灌水的多少來控製音高。
“但即便是同樣大小的陶罐,空著時敲打它們,發出的聲音也是不一樣的。”西皺著眉說。
“……”巫澄舌頭打結。嚶嚶嚶,忘了沒有工業化大生產,純手工製出的東西差距很大啊!
“天神的陶罐都是一樣的聲音嗎?”西又問。
巫澄哪裏知道。現代人誰會無聊的敲一摞水杯找音高。商場裏的玩具小木琴多得是!
“我們不用陶罐,我們有專門的樂器。”
“樂器,是什麼樣的?”西十分感興趣。
樣子太多了。吹的、拉的、打的、彈的。巫澄想了很久,能在遠古條件下做出來的,估計也隻有鼓:“將寬大的圓樹樁,挖成空心,表麵蒙上獸皮,固定住。再用木槌敲打,發出的聲音比敲空心木頭更為響亮。這個叫做——鼓。”
西想象了一下,猶豫著問:“隻是響亮嗎?可以像你剛剛唱的那般動聽嗎?”
咦?要優美動聽?那就難辦了。說到遠古時代的樂器,巫澄第一個想到的是編鍾。但本地尚未進化到金屬冶煉,所有和金屬有關的樂器都做不出來。笛子蕭什麼的,竹子沒長出來,顯然也不行。好像有種叫“塤”的樂器是陶做的,或許可以試試。再有就是木頭石頭了,這兩樣玩意兒本地人運用的最廣泛……
等等,木頭?好像古琴就是木頭做的?
巫澄想到了古琴。中華傳統樂器的君子之音。就算不是學音樂的人也知道,它有七根弦。七弦琴嘛!
“你可以試試做琴。”巫澄很不負責任的甩出一知半解的知識,“找一塊木頭,上麵繃七根堅韌的獸筋。兩頭固定住。說不定就可以彈出聲音了。”
“這樣就是琴了嗎?”西驚喜的問。
“我不知道。”巫澄恨不得捂住臉,“我不會做琴,也沒有近距離看過。隻知道個大概。你可以試試,不保證成功。”嚶嚶嚶!不是不保證成功,是肯定不會成功:“西,我們能換個話題麼?”她仰起臉,純潔的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