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空氣炙熱的如同烤箱般沉悶,泥青路麵在烈日下發出陣陣焦臭,天空在太陽邊亮的發白,沒有一絲風吹過,樹枝上清蟬發出一片悠長的“知了”聲,
吉恩高速公路上,一輛輛車子無精打采的停在那裏,長長的車流排了十幾裏,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前麵的三叉路口上,兩輛大貨箱車的貨箱像斜著的筷子般交叉在一起,長長的兩節車廂把岔口堵得嚴嚴實實,隻在最靠邊的停車位露出剛夠過車的一段狹窄空間
後麵的車子隻能謹慎緩慢從邊上繞過去,所有人就這樣每隔幾分鍾就往前挪動幾米,一點點不耐其煩的往前,新司機對於碰上這種倒黴事總是罵罵咧咧的,常跑這條路的老司機反倒顯得很坦然,坐在駕駛室裏給一起押車的新人吹著這裏的邪乎,最多提及的話是“沒啥大不了的,等那個死胖子來了就通車了!”
這樣堵車的現象幾乎每天下午都在這段路上發生,這裏總是出事故,雖然沒什麼大事,但總是讓人堵車堵得膩歪,就像某種不知名的力量在不想讓這條路的太暢通,
有人說,是因為這裏修路征地時,一對夫婦就在岔路口位置被貨車撞死了,司機當時就趁黑跑了,到現在也沒查出來,兩口子死不瞑目,這個地點有不幹淨的東西,
對於這種謠言,吉恩高速公路交警大隊表示純粹是無稽之談,但是有很多半夜路過的老司機暗地裏看見,每個月總有幾個晚上,高速公路的交警們會聚集在這個地方燒紙錢,這樣的事就越傳越邪乎了
在這麼炎熱的天氣裏,大部分人都躲在家裏或是能避暑的地方,可是一名的皮膚白皙的胖子卻頂著烈日騎著摩托上了吉恩高速公路,沿途的交警看見這個敢在高速公路上飆摩托的少年,非但沒有阻止,反而沿途大開方便之門,收費站早早就把欄杆抬了起來,胖子的摩托幾乎毫無阻礙的一路飆飛,似乎整條高速路就是為他一個人修的
“好了,別煩我了!我一接到電話就出來了!你還想怎麼樣!”胖子一隻手握著摩托手柄,速度再次超過百碼紅標線,迎麵而來的烈風讓胖子的眼睛幾乎眯成一條線,一隻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嘴裏不耐煩道“我現在速度都過百碼了,我告訴你,要是出了事,你可要給我算工傷,每個月就給八百塊錢,還要隨叫隨到,就這份破工作,不是你們求的厲害,我才懶得管這閑事呢!”
“啪”清脆的關機聲讓另一邊拿著手機的交警大隊長齊悅很無奈,雖然外麵傳的邪乎,但是在這條路上工作了三年的齊悅知道,這條路不是邪乎,而是非常邪乎,每天下午必出事,而且必定在這個位置,剛開始時,交警們不信,齊悅更是對謠言呲之以鼻,全國上萬條公路,那條路上沒死過人?死人就不讓通車,全國人民全用腳走路算了!
但是這路就是這麼邪乎的離譜,每天總是在同一個地點出事,每天都讓交警們忙的暈頭轉向,每個月都被評為全市最差路段,甚至還排在很多農村自己修的村道後麵,這簡直讓可憐的吉恩高速交警們羞憤欲死,這簡直就是整個係統的笑柄
可是現實擺在那裏,累死累活的做也沒撤,路就是這麼邪乎,就像一個有生命的東西,你不讓它舒坦了,它就是不讓你過,連調來的拖車都會在那裏熄火,邪乎的太離譜了,出事的司機都說,一到這個位置,腿肚子就不聽使喚,鬼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撞上
“是啊!鬼才知道是怎麼回事”齊悅煩惱的頭發扯掉不少,再這麼下去,不用兩月非變“聰明絕頂”不可,煩心事一件不少,倒黴事一件件來,可不會因為齊悅掉落的頭發而減少,
省機關報上一篇關於吉恩高速公路堵路的報道“交通幹道變成車輛散步道,運輸大動脈得了腦血栓”,驚動了省裏高層,花費了上百億的交通樞紐現在竟然變成這樣垃圾工程?問責製,領導責任,壓力一層層壓下來,齊悅差點沒被領導口裏噴射的唾沫星子淹死“給你一個月時間,如果一個月之後還是這樣,你自己走人!”局長拍的桌子“咚咚響”咬牙切齒的恨不得一腳把齊悅踹出去“狗日的,你小子差點沒讓我丟了烏紗帽!”
“這日子沒法活了”不信邪的齊悅崩潰了“不要說一個月,就是給我一年,我也沒撤啊,這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扭轉的啊”齊悅痛哭流涕,沒辦法,還是早點打包準備回家吧,天無絕人之路,好人還是有好報的,最後終於有個高人指點“既然有不幹淨的東西,你們為什麼不拜拜,再把死者的親屬找來看看,沒準有些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