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感悟(1 / 3)

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首爾的春天比中國南方的冬天還要冷一些,來到這個世界的韓國已經三個月,張元還是有些不適應韓式禮儀,如對長輩,平輩的各種鞠躬,對話之間的用詞,語氣都讓他這個這個性格有點不拘小節的人頭疼不已。哦,他現在的名字叫張東元,加個東,就變成韓味濃鬱的姓名。

GOGO娛樂場所裏,地麵一片狼藉,張東元無聊的蹲在地上,望著眼前的玻璃碎片,暗自心痛,波爾多紅酒,拉菲,黑比諾酒。全都是世界牌子貨,剛才衝進來打砸得太徹底啦。

“問完了嗎?”張東元無趣的問道,抵抗力太差,還沒有活動手腳,‘事情’就辦完,完全沒有他想象中的刀光劍影,腥風血雨的情景,激情也有如潮水般退去。

長著一雙桃花眼,身材瘦小的箱子想湊上去回答,就見張東元不耐煩的搖搖手,站起來向大門走去,箱子定住腳步,再回頭看看在地上跪著的十幾條大漢,不禁苦笑,這哥戰鬥力是驚人,可總是把事情辦完一半就走人,而讓他解決鬱悶的方法就是又狠狠地抽了那些人的嘴。

“箱子,刀子,棒子。啥外號。”張東元一邊走還一邊嘀咕著。

走出大門,一股寒風迎麵而來,正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吸煙的男子看見張東元走出來,立刻把煙一扔,跑到麵前躬聲問候;‘大哥’

望著這身形彪悍,卻西裝革履的男子,張東元不禁無語,你說你沒事站在別人車子旁邊幹嘛,弄得自己一副社團大佬的派頭。

“有什麼事麼?”張東元臉色漠然的點點頭道。

“昨天那四個小子被越南人毆打已經被警察立了案,金警官叫您去錄下口供,交代一下。”

聲音不大,四周也沒有人,但張東元臉仍然刷的紅了,恥辱啊,身為首爾江北最大幫派組織‘新村派’成員,四個人圍毆兩名越南幫成員,被打得鼻青臉腫不說,事後不是想著叫人報複回去,而是跑到警察局裏報案,上演了一出讓人哭天喊地的悲情戲。

也難怪,這年頭已經不是靠雙拳打天下的年代,結構化產業的調整不僅僅在企業界,**在政府大力打擊下,明麵經營的大多都是正當生意,除了直接投資娛樂場所以外,還涉足建築和房地產開發、招投標、演藝事業、職業介紹等。當然,作為傳統支柱事業的“高利貸和催債”、“開賭場和私設賭馬”、“保護小攤小販”等仍然占一定比重。

並且由於除了骨幹成員,普通幫派成員之間想進來就進來,想離開就離開,比起香江,日本等大型社團來說,一點懲罰性都沒有,也造成幫眾之間凝聚力,戰鬥力十分低下。而屢屢被這一帶活躍的越南幫挑釁也就不足為奇了。

站在警察局門口,張東元深吸一口氣,心裏不斷默念冷靜二字,才走進去。

事實上,錄口供,保釋這幾個無能小弟不需要多少時間,半個小時就可以搞完,但裏麵警官們的眼光卻讓他覺得自己仿佛輸了一場對外戰爭,經曆了一個世紀的時間,怎麼也抬不起頭來。在東方,特別是儒家盛行過的韓國,每個國民似乎都是在為麵子而活。

走出來,呼出一大口悶氣,這時,天已經暗了下來,張東元沒有懲罰那幾個小子,叫個小弟帶他們去大排檔吃點東西,喝點酒壓壓驚,自己把風衣帽子往頭上一罩,迎著寒風往三陽洞走去。

三陽洞在江北算是比較繁盛的街道,小吃檔,時裝店,電器鋪混在一起,雖顯得有點雜亂不堪,卻還有不少江北人晚上喜歡在這閑逛。一路上,‘OPPA‘MIANHANNIDA’’YE‘等韓語不絕於耳,張東元把雙手放在風衣口袋,目無表情的穿梭在人群中。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陌生的語言讓他每時每刻都仿佛繃著一根弦,他得小心翼翼的適應自己的新身份,幸運的是張東元是個沉默寡言,不大喜歡與人親近,動拳頭多過動腦的家夥。讓他不憚有當小白鼠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