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羊城的路上,白玨依舊隻是默默隨行,不多問,也不多說。傍晚,一行四人在羊城外的小城裏吃飯。
玄彬突然說“看你的模樣,似乎已經知道我要去羊城做什麼了。”
“不知道。”白玨冷冷的回答。
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迎春和報雪立刻起身護住玄彬,警覺的四處查看。不一會兒,一個男子下馬,視線停在玄彬身上,男子立刻走過來,跪在地上,低聲道“大殿下,王後命屬下送來書信。”
玄彬看他一眼,伸出手道“母後可好?”
“回大殿下,一切都好。”接著拿出一個竹筒,放在了玄彬手心裏。
“那父王呢?”
“回大殿下,王後交代了,你若問起玄王,她說你看了書信後就明白了。”
玄彬點點頭道“你去罷。”
男子起身立刻上馬,策馬而去。
還真是來無影去無蹤。“這就是北國的將士?也不過如此,當著我一個外人就把消息都說了。還真是。。。。不懂規矩。”白玨低語。
玄彬看了一眼白玨,一用力,竹筒裂開,玄彬道“無妨,你早晚會是我的王後。”
“天大的笑話。你還不是玄王,就想著讓我做王後?莫不是想當我兒子?”白玨笑嘻嘻看著玄彬。
玄彬冷著聲音道“你說什麼?”語氣卻是充滿威脅。
白玨在心裏翻個白眼,沒好氣的說“我說,我很迫不及待想做王後。”說罷自顧自低著頭吃著菜,卻覺得食不知味。
玄彬忍俊不禁,注意力放在絹帶上。半晌,玄彬神色有些擔憂,有些遲疑鬆開絹帶,遞給迎春。
迎春立刻將絹帶握在手心裏,不一會兒,灰塵隨著手指間的縫隙流出。
“你和黑曜去過西夏,一定見到西夏公主同心了罷?”玄彬看著白玨問。
“沒有。”
“盤古日不是同心給你們的?”
白玨盯著玄彬看了幾眼,自嘲一笑說“虧我還以為我們在君自醉是巧遇,原來是你的精心安排。你跟著我們,什麼都知道了,又何必假惺惺問我?”
玄彬道“確實是巧遇。我本來打算隻是拜訪拜訪黑曜的,不料倒先在君自醉遇到你。不過你不信也無妨。”
“我們在西夏連地都沒碰,在馬車裏待了幾天。更沒有見到同心公主,她隻是隨口說了幾句話。”白玨站起來作勢要走,問道“你還去羊城嗎?”
“同心。。。。你覺得,她會是個什麼樣的人?”玄彬站起來往外走。
白玨跟上去,慢悠悠走著,想了想說“不像個公主。她沒有公主的傲慢和冷豔,倒更像個混江湖的姑娘,和我一樣。”
玄彬笑說“你該不會下一句就說,你就是她罷?”
“是有如何?”
“你若是她,那該有多好。”玄彬怔怔看著白玨,歎口氣說“不過可惜,你不是。告訴你個消息,我很快就要娶同心公主了。”
白玨轉了轉眼珠,哦了一聲。
“不奇怪?不好奇我為什麼歎氣?”玄彬翻身上馬。
白玨跟著坐上馬背,搖頭說“你看這條路,上麵那麼多灰塵,那麼多螻蟻,我用得著去好奇灰塵為什麼在地上,螻蟻為什麼要挖洞嗎?”
玄彬低頭癟了癟嘴道“有道理。不過,我說過,隻有你配做我的王後。所以,看樣子,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就是同心。”
“可惜,我不是。”白玨扯出個假笑,策馬往前走。
玄彬追了上來,抿了抿嘴唇說“我父王很快就要死了。”
白玨回頭看了一眼玄彬,冷笑道“真可憐!自己的爹要病死了,有人卻還打心眼裏高興。”
“你錯了。不是他要病死,是我要殺了他。”玄彬低語。
白玨渾身一顫。
雖然很早前就知道王室的爭鬥從來就是無情無義的。但白玨依舊沒想到,竟然無情到,兒子和妻子同謀來害死自己。。。。白玨有幾分同情,有幾分可憐,有幾分理解,有幾分可惜的看著玄彬。這個北國的大殿下,挑起的是整個北國,放下卻是人世間最平凡,最普通的情愛。無情無欲之人,才能做好國君嗎?
“不過你放心,不是現在。”玄彬看白玨臉色不好看,補充道。
“我無爹無娘,理解不了你的感情,也沒興趣理解。隨你怎麼做。你也放心,我不想牽扯進王室的事,不會傻乎乎的跑去告訴你玄王,你兒子要殺你。所以,你當定玄王了。恭喜。”白玨摸了摸馬鬃,毫不在意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