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看。”一想就知道不是好事,莫漓也隻是含糊道。
莫水兒又湊上來些,賠笑道,“沉舟,重華印你不是得到了麼。”
“那又怎樣?”這些天翻來覆去地研究,莫漓就發現,這重華印,不僅是一件防禦仙寶,而且竟然在攻擊上也不差,更為有趣的是,這重華印中竟然也自有空間,可收納的東西,卻是比之儲物戒要多上許多。這般多好處的仙器,莫大仙是絕對不會拱手交還的,想到了那符詔,莫漓便皺眉道,“別指望我會還你啊!”長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人敢撬他莫漓牆角的呢,這般想來,莫漓便忍不住呲牙威脅道,“你知不知道,上一個敢開口管本仙要東西的家夥,如今在哪裏麼?”
這家夥一口利齒好生鋒利,莫水兒哆嗦了一下,有心不問,卻還是沒有忍住好奇心,“在,在哪裏?”
莫漓不懷好意地打量了他的小身板一眼,嗬嗬地笑道,“已然不在這個仙界上了!”當然,上一個管他要東西的,是她美麗可愛天真無邪舉世無雙的小妹妹莫引鳳,如今正在下界快快樂樂地生活呢,不過這些,卻是無需告訴這個家夥了。
不在仙界,那是輪回去了麼?!
莫水兒的表情似乎是想要昏過去算了。然而卻是立時轉移了話題,故意笑了兩聲道,“莫漓真愛開玩笑!”之後卻是慌忙擺手道,“我,我不是要重華印。那東西認了主,除了你沒人能用。”
“那就好。”莫漓滿意了,心情晴朗了一些,問道,“那你要我幫你什麼?”
莫水兒眼神閃爍不定,似乎是在掙紮,然而許久之後,還是說道,“當我的妹妹一段時間。”
……
見墨沉舟一臉無語,他忙匆匆道,“我,我是說,能不能假裝重華郡主一段時間,等到日後,方州之事穩定了,沉舟你想要如何都可以。”想到了墨沉舟的屬性,墨天寶就說道,“當然,報酬是絕對不會少的。”不由自主地與墨沉舟一同往那空蕩蕩的寶庫眼神飄移了一下,他就許諾道,“到底是一州之力,總不會叫莫漓失望!”
畫個大餅這樣的事情,莫漓熟悉的很。當年還未飛升,當她還是一位純潔善良的小修士的時候,總是會看到掌教真人賀清平用這番話來糊弄那些傻瓜。當然,賀掌教的功力,要比這小菜鳥高深多了,多少老油條都栽倒在了掌教真人的拂塵下了。此時莫漓卻是鄙視地看了莫水兒一眼,說道,“你可以實話實說。”
重華郡主死在了前來方州的路上,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呢?真那麼金貴不成?
然而莫水兒卻隻是苦笑著搖頭道,“莫漓,你沒有見過莫天波,這才這般說。既然這符詔這麼寫,一定是莫天波在幕後搗鬼,哪怕是我妹妹活著,向來就與我不睦,怎麼可能為我在符詔之上乖乖蓋印?而若是我妹妹的死訊一出,這個家夥立時就要有後招。我,我是真怕了。”哪怕這方州再惡劣呢,到底也算是個落腳地,然而若是日後莫天波再在重華郡主的死上動動手腳,他就真的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這人誰啊,還挺有本事的。”莫漓忍不住笑了兩聲,卻還是忍不住對莫水兒口中那人心裏生出些厭惡來。
既然同是一個老祖宗,若是莫水兒真的壞到人神共憤了,收拾收拾他誰都不會說些什麼。可這家夥一看就是個膽子小得要命的紈絝仙二代,又剛剛死了老爹,那人就這麼往死裏欺負,恨不能置之死地,是不是有些過了?莫漓不是沒有宰過與自己血脈相連之人,當年那母家親舅舅的一家子極品,就是被她親手宰了。可是那也是那幾人先傷她兄長,再害得她險些隕落,最後還敢勾搭自己老爹,這才忍無可忍地收拾了。可哪怕是這樣,莫漓還是對不顧血脈事情的什麼莫天波極為不認同。
話說,想要陷害什麼的,找個與自己差不多的行不行?找莫水兒這麼一個小丫頭,是不是有點兒不太地道?
骨子裏還是有些同情弱小的莫大仙覺得十分沒有意思。
莫水兒卻在莫漓的問話裏遲疑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向外看了一眼那以為“兩兄妹”在商議密事,從而堅決不湊過來偷聽,反而離得遠了一些的兵鐵與公孫伯,這才小聲道,“他是我堂兄。”還有,他頓了頓,這才說道,“他的父親,是我的親伯父。”
這莫家,一定很亂套!
聽到這裏,莫大仙便毫不猶豫地下了一個判斷。
而日後幹出的種種惡心事兒證明,他今日的判斷,是多麼的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