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麵著實有些駭人,槐序不禁後背發涼,先前在院內走動竟絲毫沒有察覺!
“相國?那純狐城主跑了?!”
帶頭的壯士摘下麵具,是在府上客居的伯靡。
槐序猜出了大概。
相國布下鴻門宴,那純狐城主要是進了大堂,恐怕就不好出去了...
既攪了相國的局,在府上混吃混喝的槐序甚是慚愧。
見相國搖頭歎氣,槐序誠惶誠恐:“都怪我多嘴生事…”
伯靡不解:“這事相國囑我不與旁人說得。本應當知道越少,透露越少,才越妥當,你又不知這安排,如何壞了事?”
“純狐乃我故交,剛進前院裏又見到我,我剛和他打了招呼,他就誤會我先前與他交好是有所圖謀…罵我一句,轉頭就走了…”
“純狐誤會,是說得通…不過以他的性格,要知道我早已開始算計他,肯定要罵個痛快才是…不會一句也不怪我,像是急著逃走…”
相國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陷入思考,眉頭卻越鎖越緊:“難不成…他察覺到了?”
“這哪會!”
伯靡連忙搖頭道,“這些刀手訓練多日,皆善隱藏氣息,而那純狐剛進前院,我們卻在後院司機,他哪能察覺?”
“純狐是剛進來,而其女卻先進院,不久便聞篳篥奏起 ,純狐便推脫要走。我好說歹說才請他進來,不料…”
相國話說一半,卻又擺手作罷:“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伯靡,速帶兵馬截殺純狐!”
伯靡聞言眉頭一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相國不是說過,純狐若是到了中堂,和則放之,拒則殺之。若是他連中堂都不進,表明他無意參與,就不必出來、免得多生事端?”
相國無奈,回頭瞥他一眼,“要是他真是覺察我有意殺他,豈不更要反夏?叫你去就去!”
伯靡反應慢些,忙裏忙慌,安排手下行動。
原本齊整的隊伍也跟著手忙腳亂,一陣叮鈴哐啷,不知踩壞了多少花草才湧到殿外。
相國跟在隊伍後頭,著實有些不悅:“和你說幾次了?處事不驚方位將才,看你手下這些兵,平日也不少操練,怎麼到這關鍵時候還是亂哄哄的?”
伯靡隻好訕笑:“相國教訓得是...隻是事發突然,這幫混球就忘了平日怎麼做的了...”
相國沒多怪他,又囑咐槐序道:“你也去吧,伯靡雖勇,卻無謀略,你跟著他,要是遇到阻礙,讓他見機行事!”
“啊?我?”
原本還在一邊看熱鬧的槐序莫名躺槍,還沒等做出什麼反應,就見一甲士牽著幾匹馬兒過來。
相國牽過一匹,把韁繩遞給槐序。
都來不及他拒絕,伯靡已騎上馬,在一旁催促道:“小先生!咱再不走可就追不上了!”
槐序剛抬手想要叫他先走,伯靡卻不解其意,伸手一拉,生生將他拉上馬背——
“可是...我不會騎馬!”
槐序話沒說完,眼看著其餘幾人皆已上馬,一揮鞭子,卻抽向槐序胯下的駿馬。
馬兒長籲一聲飛奔而出,相國則在後邊大聲喊道:“切記!務必殺那純狐之女!”
...
還好不至於掉下馬去。槐序一路顛簸,等他終於適應騎馬,都已出了城門。
純狐父女早沒了蹤影,眼前又遇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