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殷風篇(1 / 2)

“你這個死東西!”粗魯的男人搖晃著手裏的孩子,橫飛的唾沫,難聽的話語。

被搖的如柳葉一般的孩子,撕咬著嘴唇,沒有發出任何痛苦的呻吟。

“嘭!”重重地被甩在了牆壁上,沿著牆壁又跌到了冰涼的地板上。

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低垂著腦袋,淩亂的頭發遮住了麵容,依然是一聲不吭。許是這樣的態度惹惱了剛才的男人,男人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咳咳咳!”口裏的血被咳了出來,地上的小孩似乎已經死了過去。

男人啜了一口,咒罵道:“真是沒用,養你還不如養條狗,偷個錢袋也偷不好,呸!”厭惡地看了眼地上的人,男人走開了。

過了一會兒,地上的人顫顫悠悠地支撐起了自己的身子,“哼..呸。”將口裏殘餘的血塊吐了出去,小孩抬起了倔強的眸子。黝黑的眸子裏是深深的恨意,還有死氣。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小孩依靠著牆壁站了起來,瘦弱的雙腿還在打顫,看來被打得十分嚴重。一步一步地走著,扶著破敗的門框,小孩望向了蔚藍的天空。

日子仍然在暴力驅使中度過,今天,小孩拖著蹣跚的步子,走在繁華的街頭,一切都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如果今天沒有偷到錢袋叫給那個死男人,自己就會被打死了吧,小孩嘲諷地想到。

抬眼望去,每個人都似乎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麼的美好,天空也是一如既往的蔚藍,為什麼自己要承受這樣的生活?好不甘心…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孩子沒有看見前麵的人,不意外地他猛地撞了上去。被撞的人絲毫未動,而我卻跌出了老遠,搖晃一下發暈的腦袋,定睛一看,是個穿黑色衣服的少年,陰冷的眸子裏沒有絲毫感情,讓人毫無理由的發顫,太可怕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眸子。

隻是輕蔑地掃了眼地上的我,他就抬起步子從我身邊走了過去,好像當我不存在一樣。我急忙抓住他的衣袖,手順勢溜進了他的內袋中,一下子就摸到了錢袋,我叫道:“你不道歉麼?”冷冷地注視著這個少年,雖然心裏已經害怕地直跳,卻還是硬著頭皮叫囂。

少年的聲音如他的人一樣冷,散發著拒人於千裏的冷淡,“什麼?”一句威脅似的話。

我快速地將錢袋偷了出來,說:“你撞了我。”我理直氣壯。

“……”他一挑眉,冷笑道:“那又如何?”

我渾身一顫,好陰冷的眼神,我覺得現在還是走為上策,“算了,沒事了。”就在我以為成功了而慶幸之時,他卻開口道:“你沒事,我有事。”

我頓住腳步,頭沒有回過去,“…”

“錢袋,還給我。”平板的敘述,沒有任何的懷疑。

原來他知道。我心裏頓時涼了一大截,“什麼錢袋?”我明知故問。

忽然,手腕一痛,他將我拉了回來,緊接著脖子一緊,窒息的感覺充斥著全身,“你…放手…”我艱難的說道,天啊…他掐著我的脖子,他想殺了我麼?

“如果你求我,我可以考慮。”他好笑地說道,明顯在耍弄我。

我一瞪眼,倔強道:“滾…想我求你,你還不如…咳咳…殺了我!”直視他的眼,雖然害怕,卻逼迫著自己勇敢,死其實並不可怕,但是尊嚴不可以失去,否則我活著又是為了什麼?

“哦…很有骨氣呢,不過卻做出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你還真是矛盾。”他冷靜地敘述,觀察著我的反應。

我捶打他的手頓時一陣,被他的話所刺激的是心靈的深處。嗬嗬,是啊,這樣下賤的事情…可是如此下賤的我,不正應該做這樣的事情嗎?我還在堅持什麼,在裝什麼…原來一直以來都是自以為是的高貴,其實…我比誰都下賤。

見我沒了反抗的意思,他覺得很是無趣,鬆了手,我跌落在地上,大口地吸氣。

“你跟我走。”(真曖昧…)他看著我,無緣無故地說。

“什麼?”我疑惑地問道。

“如果你想擺脫這種日子,就跟我走。”他勾起嘴角,多了似嗜殺的味道。

我咬唇,半晌,我緊握的拳頭鬆開了,堅定地說:“好。”

也許就是從這一刻開始吧,我變了。這個少年是一個叫做血瓣門的組織的頭領,我被他領到了血瓣門裏學習武藝還有毒藥的技能。我在不斷的掙紮和生死徘徊中度過了一年,這樣的一年回想起來簡直就是無法想象,每天都充斥著毒藥,每天都有可能喪命在毒藥之下,而且教你武藝的人也是絲毫不會有同情心,打鬥從來都是狠絕的,而活下來的人不足5人。這樣的我,又經過了數年的訓練,當所有人都死了或者沒有我強的時候,我又站在了那個少年的麵前。

那個少年已經褪去了青澀的外表,成功的成為了一個獨當一麵的門主,沒變的隻是那黑色的眸子裏的血腥氣味,而他的陰冷更勝從前了。

我俯首,“門主。”

他看了看我,手抵著下巴,笑道:“哦…是你。”他竟然還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