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琉璃屏風,雲瑾瑜來到前殿,目光掃過殿外安分站著的幾個女子,自己在主位上坐好,才對侍女抬了抬手指,“宣。”
得了雲瑾瑜應允,以肖賢妃和燕淑妃為首的後妃們才進入鳳華宮主殿。
邁步進了主殿,妃嬪們便整齊跪下,“臣妾給曦和公主請安。”
若是不出預料,現下這宮裏說得上話的幾位,來了個七七八八。
雲瑾瑜接過杜若遞來的茶水,低頭淺抿一口,淡淡回道:“免禮,平身。”
“謝殿下恩典。”妃嬪們又整齊回答,這才起身,按著位份各自坐下。
雲瑾瑜目光掃過一圈,又垂下,“聽聞現下宮中四妃不滿,那麼三妃隻來了兩位,可是另外那位有什麼要事耽擱了?”
肖賢妃和燕淑妃對視一眼,燕淑妃才低頭溫順開口:“不瞞殿下,德妃姐姐今日告病染了風寒,怕過病氣給殿下,所以不敢前來見禮。”
“可喚太醫去看過了?”雲瑾瑜又問。
“還未曾呢,隻是聽聞德妃姐姐的丫鬟往幽冥宮跑了一趟,想請陛下去瞧瞧。”燕淑妃答著,嘴角悄悄揚了起來。
雲瑾瑜挑眉,垂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玉鐲,“倒是稀奇,本宮進宮多年,頭一次聽聞父神還會治風寒。”
後宮爭寵,她不覺怪異,隻是偏偏在她醒來這個節骨眼這麼做,她可不想視若無睹,給以後的自己留麻煩。
話語刻薄些,才是曦和公主的作風。
“殿下,恕臣妾冒昧,隻是德妃妹妹今日病得太巧,隻怕衝撞了殿下蘇醒的喜事。”肖賢妃起身行了一禮,這才溫和開口。
雲瑾瑜目光掃過去,冷得刺骨,“後宮爭寵之事,與本宮無關,本宮與你們井水不犯河水,但若是犯了,後果如何,自個兒回去翻翻史書,自然會明白。”
她是容不得忤逆冒犯不假,但也不會輕易被誰當棋子使。
後宮各宮相互製衡,跟鳳華宮沒什麼幹係。
瞧著兩位妃子因著她的話冷汗涔涔,雲瑾瑜輕輕擺手,“今日見禮便算罷了,日後沒有要事,不必日日前來擾本宮清淨,都回去吧。”
話畢,便抬手搭上杜若手背,被杜若攙著起身,步履盈盈回了內殿。
讓那一群鶯鶯燕燕散去,雲瑾瑜坐在小榻上,若有所思地轉著自己腕子上的玉鐲。
忽地開口詢問:“杜若,這個魏德妃,母家什麼來頭?”
聽罷雲瑾瑜問話,杜若福身行下一禮,“回殿下的話,魏德妃母家嫡兄乃是吏部尚書魏禮大人。”
雲瑾瑜垂眸思量片刻,心中了然。
六部之中,向來是吏部最猖狂,尚書地位僅次於左右丞相。這位魏德妃有這麼個嫡兄,難怪豬油蒙了心,不把她放在眼裏。
在旁邊聽見一切的關渡沉默良久,才突然拱手行禮,開口道:“值得一說的是,魏大人乃是守舊派,主張女子應守三從四德,在家中相夫教子,不該入朝為官,也不該執政。若是殿下被魏德妃冒犯,想來也是這位娘娘深受魏大人教誨。”
雲瑾瑜抬眸看過去,按下心中疑雲,“先覺如此清楚?”
關渡不慌不忙,又拱手行禮,溫和答道:“微臣亦是朝中官員,對各位大人勉強也算有幾分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