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帷帽擋著,雲瑾瑜看不見他的臉,可莫名就有一種直覺告訴她,帷帽下的那雙眼睛,和前日一樣寫滿了真摯。
心口那處又開始亂跳,煩人得緊。
最後,隻能細碎罵他:“書呆子,榆木腦袋,什麼都敢胡說。”
腳下輕踩,快步往鳳華宮去了。
關渡連忙追上,也不知自己哪裏說錯了話。
禦花園這麼一鬧,回來時便過了晌午。
用了午膳,雲瑾瑜便蔫蔫靠在美人榻上,又開始犯懶。
“先覺,抱本宮小憩一會兒。”雲瑾瑜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對關渡勾了勾手指。
關渡雖是覺得奇怪,但還是對她有求必應。
雲瑾瑜發現關渡身上很香。
不是熏人的那種濃香味,而是一股清淺的草木清香,像誤入幽靜山穀,回眸便見得繁茂深林。
雲瑾瑜小時候,就是山林間的野鳳凰。
靠在關渡懷裏時,她仿佛就回到了以前無憂無慮的日子。
不必管江山社稷,不必管塵世紛擾,隻有繁花和藍天與她相伴。
心中安穩,不知不覺便靠在關渡懷裏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雲瑾瑜被杜若喚醒。
“殿下,蘇公公那兒來了消息,說是陛下今晚要來鳳華宮陪殿下用晚膳。”杜若低聲稟報著。
雲瑾瑜眼中一瞬茫然。
父神一般隻會在幽冥宮用膳,偶爾去後妃那兒,鮮少來她這兒。
不過轉念一想今日禦花園的事,便又明白了。
“那感情好,許久未同父神一塊用膳了。”雲瑾瑜笑眯眯應了,神色不見一絲慌張。
倒是關渡有些擔憂她:“殿下,陛下可是要來興師問罪了?”
到底也是寵妃,雲瑾瑜今日給的下馬威,差點給寵妃劈成焦屍了。
“問,也不是問本宮的罪,本宮如今身嬌體弱,能有什麼罪?”雲瑾瑜輕哼一聲,並不放在心上。
見她一點不著急,關渡也隻能按下心緒。
天色漸沉,萬俟旻要來,關渡不能上桌,便回了偏殿休息。
雲瑾瑜不緊不慢更衣,聽見外邊蘇遠通傳,才由杜若攙著去接駕。
才彎了膝蓋,便被一道神力攔住,“身嬌體弱,就老實坐著,跪了疼了,又來我麵前哭哭啼啼。”
萬俟旻不愛哄她。
就是太疼她寵她,拿著掉金豆子的小女兒,實在沒有辦法。
雲瑾瑜順從站穩,盈盈笑著挽住萬俟旻的手臂,甜甜喚道:“爹爹。”
蘇遠一聽,拽著杜若就停在原地。
主子不喊父神,那是主子的殊榮,不是他們能聽的。
“嬌氣。”萬俟旻冷哼一聲,倒是也沒甩開雲瑾瑜。
桌邊坐下,伸手探她經脈,才滿意頷首,“倒是聽話,好了不少。”
父神不提今日事,雲瑾瑜自然也不會主動提。
她乖覺點頭,又眨巴眨巴眼睛,“瑜兒心口疼。”
這幾日偶爾夜裏會疼,但不算厲害,她也就沒跟侍女和關渡說。
隻是想了又想,還是要跟父神說才行。
“舊傷未愈,自然會疼。”萬俟旻隻這樣答了,並不多說。
那就是還不能告訴她。
雲瑾瑜了然,也不多問,又道:“爹爹,瑜兒日子過得無聊。”
萬俟旻被她說得皺眉,“我瞧你談情說愛正是興頭上。”
雲瑾瑜:……
“哪、哪兒有……”雲瑾瑜底氣不足,忽地又背後一涼,大驚失色:“難不成先覺當真是瑜兒良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