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渡見她並未惱怒,也算鬆了口氣。
端起酒杯,溫柔笑道:“微臣敬殿下。”
似乎從古到今,酒都是夜裏常常出現的東西。
三兩知己對月小酌,吟詩作對,不失為一件雅事。
雲瑾瑜抬了抬酒杯,仰頭又是一飲而盡。
“殿下喝慢些,當心喝急了要醉。”關渡看她豪放姿態看得心驚肉跳,連忙勸道。
“醉不著,這藥酒都算不上烈,還能讓本宮喝醉了不成?”雲瑾瑜毫不在意,又催促杜若給她滿上。
杜若還記著,她主子的酒量不差,便也順從斟酒。
沒成想,還不到半個時辰,雲瑾瑜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殿下?”杜若連忙跪下,不知主子是哪裏又氣著了。
關渡看著雲瑾瑜搖搖晃晃的身影,心中了然。
“殿下許是不勝酒力。”關渡搖頭輕歎,起身扶住她,“微臣扶殿下回主殿休息。”
“本宮不困!”雲瑾瑜在關渡懷裏不安分地扭動身體,想掙脫他的懷抱。
借著月色,關渡能看到她雙頰覆了一層誘人的粉。
不僅是上頭了,還上臉了。
雲瑾瑜喝得暈暈乎乎的,腦袋也漸漸不清醒。
她好久好久沒有這麼暢快過了。
抬眸一看,眼前青年俊朗無雙,眉眼間盡是無奈寵溺之色,一雙手臂結實有力,緊緊擁她在懷。
她忽地便樂了,伸手去摸關渡的臉,“好個俊俏男兒郎,今夜你來侍寢。”
關渡:······
但雲瑾瑜忽地又覺不舒服,又扭動身體,哭喪著臉道:“本宮難受!”
“哪裏難受?且讓微臣替殿下診脈可好?”關渡一聽她難受,又慌了神,連忙穩住她身子,伸手便要去摸她脈象。
雲瑾瑜推開他,自己扶著桌子站好。
仰頭在靈府中翻翻找找,摸出一把小木梳拍在桌上,叉著腰對關渡高傲開口:“毛毛亂了!給本宮梳毛毛!”
關渡:······?
疑惑低頭,卻隻見她發髻整齊,未見一根青絲散下。
雲瑾瑜反應了一會兒,才恍然察覺一般又道:“忘卻了,現下不是原形,你且等本宮化形。”
元鳳的原身?
關渡這次沒有阻攔。
他在史書裏讀過,曦和公主真身乃是上古神獸元鳳,周身鳳凰火縈繞,羽毛金紅交織,流光溢彩,展翼之時可遮天蔽日,好不威風漂亮。
能見得元鳳真身,他也算此生無憾了。
雲瑾瑜話畢,隻見庭院中一瞬紅光大作,那光芒實在耀眼,關渡不自覺閉上了雙眼。
待到光芒散去,關渡再睜眼時,院中已然沒有了雲瑾瑜的身影。
但是也沒有傳說中的威猛大鳳凰。
忽覺掌心一沉,關渡沉默著低頭,才發現自己掌心不知何時,躺了一隻圓滾滾毛茸茸的金紅色雛鳥。
好肥一隻。
連脖子都看不到了。
杜若在一邊沉默看著自家主子的姿態,冷靜開口給主子找補:“關公子,陛下有旨,不許殿下在宮中化為成年模樣,隻能用幼鳥形態,以免殿下一翅膀把家拆了。”
不是,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但是為什麼這小雛鳥能這麼胖?